时绫跪爬过去安抚两句这个又得去安抚另一个,三个人眼看又要为他跟谁话多说了几句再次打起来,时绫焦头烂额,无奈地快要晕过去。
“阿珩。”时绫抽泣着唤着地上男人的名字。
看到时绫来了,喻珩一把抱住他的腰,嘴里不断念叨:“我的妻,我的妻。”
潇澈醋意大发,本想从地上强撑着爬起将他们拉开,却被时绫一个眼神扫过来,只能呼出两口血腥气,愤愤地躺了回去。
“阿珩,不要这样了,你放我走吧。”时绫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一滴滴落在枕着他腿的男人脸上。
喻珩感受着时绫滚烫的泪珠砸在脸侧,每一下都比方才挨打时疼上千倍万倍,泪水逐渐流进他的唇角,舌尖传来一阵苦涩。
他的小花精哭得好难过,几缕发丝从鬓边悄然落下,随着小花精哭泣的动作在他脸上轻扫,带来细微的痒意。
“阿珩。”时绫抽噎着,“我真的不能与你成婚,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师父替我挡下了魔界的法术,那个法术很疼很疼。我不能不管他的,你放我走吧,求求你……”
苦苦哀求到最后,时绫失了声,他只能抓住喻珩的衣袖拽了拽,眼眶湿润,泪珠在长睫上挂着。
喻珩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思考。
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心如被刀刺穿一样疼。
良久,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响起:“好。”
他只记得,小花精听到这句话后,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他说了好多好多话,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眼神空洞,只是不停抬手轻拍时绫瘦削的背。
时绫将嫁衣换下,塞进他怀里时,他的手中还多了一朵小花。
喻珩低头看去,小花是妃色的,很美很美,和他的小花精一样美。
鲛王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花又哭又笑。
另一边,齐渊的掌心也被时绫悄悄塞了一朵。
齐渊摩挲着小花,心中酸涩又痛苦。
堂堂鲛海之王与蛇族领主还有另一个不知是何身份的仙者为了灵界的小花精大打出手,滑稽至极,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仙界,就连山门紧闭的玄宗山都知晓了。
第61章
“哎哎哎, 你们可曾听说前两日的一出好戏?鲛王和蛇族领主,还有一个小仙因为灵界的小花精打的不可开交!”
“据说鲛王恨不得把他放在心尖上,都没闲空去管别的了。”
“啧啧啧, 这几日过海的仙者可真是得幸咯!你们说我怎么就没赶上呢,前些日子我过海时险些就要转世轮回了!”说着,男人撩起衣袖露出狰狞可怖的伤痕,伤痕还在往外渗着青红交加的血水,“那鱼蹿得比飞剑还快, 朝着我就是狠狠一口,差点就它拖下去了!”
“我说为何鲛海突然风平浪静的,我那日连个浪花都没见着,说起来还真得谢谢那个花精, 要是没他分了鲛王的注意,就凭我这修为, 恐怕早就喂鱼去咯!”
“是啊是啊!”
时绫缩着肩膀边往山上走, 边听着前面那几个仙者所说的话, 耳尖滚烫, 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日, 潇澈和云尘带着他紧赶慢赶,总算在山门关前一日踏入了玄宗山,临进山门之时, 潇澈还满脸担忧地拉着他, 温声劝道:“小时, 我不在你身边, 你定要多加小心,不用勉强,半路下山也无妨, 我就在此等着你。到时我们回去,我给你看家护院,洗衣做饭。”说到最后一句时,男人还轻佻地眨了眨眼。
拜师之心不诚是踏不进山门半步的,两个男人尝试好几回都被邪风给吹了出来,无奈只能让时绫一人进山。
潇澈本就不想让他来玄宗山,说山顶的狐狸就是个妖狐,先前百般阻挠,甚至偷了他的字条,如今虽妥协,可仍在他耳边吹小风。
时绫点点头糊弄过去。
他自己心里清楚,好不容易踏进山门,怎会轻言放弃?
山路崎岖不平,没有一处是好的,时绫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上走。整个玄宗山被厚重的云雾笼罩看不清前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时不时便会被横生的树枝或石子绊个趔趄。
突然,走在他前面的几个仙者停下了脚步,话音也随之戛然而止。随即,满是恶意的嘲弄笑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哎,他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另一人接话,语气轻蔑道:“连护身灵气都没有,该不会是个凡胎?”
“切,依我看,说不定是仙骨被废了呢!哈哈哈!”
“跟着我们,不就是想舔着脸寻求庇护嘛?真是厚脸皮。”
时绫:?
此刻上山的路暂且仅有这一条,而恰巧这三人比他早一步上山,在他前面罢了,何来求他们庇护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