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绪瘪瘪嘴,扯过衣服穿上。 干什么这么避之不及, 都是男孩子有什么害羞的! 要是幸村知道杀绪在心里腹诽他, 肯定会说也不知道是谁回来第一天变成人之后, 警告他不准偷看, 就怕他忍不住偷偷地摸尾巴。 杀绪哼哧哼哧穿好衣服,然而上身穿了,可是下面却是中空的。 窗户没有关, 只是拉上了窗帘, 冷风穿过弥留在房间,空气变冷。 白嫩的小腿肌肤泛起凉意,杀绪扯了扯衬衫下摆试图遮住,然而幸村虽是运动员, 但身体清瘦消薄,所穿的衣服大都是刚好宽松, 罩在杀绪身上也就只能长了一点而已。 见这方法不行, 只好把垫在身下的薄被捏着一个角扯过来裹住。 “精市,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衣服啊?” 杀绪扭扭捏捏说道, 金瞳看了他一眼又立马垂下头, 手指卷着衣服。 幸村沉默一瞬, 他都忘了这家伙现在可以变成人形, 衣服倒是可以穿自己的, 但是…… 尴尬咳了一声, 又默默在衣柜翻来翻去。 然后,在杀绪期待的眼神中,丢出一个东西。 杀绪疑惑地手提起来一看,“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噗哈哈哈精、精市,原来你、是闷骚型的啊!” 幸村听着那刺耳又仿佛在嘲笑他的笑声,额头鼓起青筋,拳头都硬了,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杀绪见人生气,捂着嘴不让笑声泄出,看着对方似羞恼的表情心头涌起一股异样,他压下这种感觉,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笑了。 “赶紧穿上。”幸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鸢色眼尾微微泛红,心想道:这才不是我自己买得。 他怎么可能买这、这种让人害臊的内、内裤,要不是为了满足母亲的恶趣性,他才不会同意! 当然,他也没有穿过!并强烈表示拒绝! 想明白后,幸村微微冷静下来,转头出了房间。 杀绪看着幸村离去,收起嬉皮笑脸,面上纠结。 他真的要穿这个嘛? 但是不穿的话,就真的要中空了。 深深呼吸了几次,给自己做个心理准备后,站起身三两下穿好,从内裤后面的洞掏出自己的尾巴。 没有束缚的尾巴欢快摇摆,光滑柔顺又毛绒绒的感觉让杀绪自己都忍不住想摸摸。 竟然能够完全适应,接受良好。 走了两步,腿暴露在空气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变成人形的猫咪没了浑身毛绒绒的毛发,就失去了自身的保暖。 拿过放在一旁的被单,杀绪围在了腰上,这样也不阻碍尾巴的自由。 精市果然很贴心,家里没有浴袍还知道拿被单给我,防止我感冒。 杀绪心满意足地想到。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为了防止你走光而准备的呢。 杀绪表示,我不听我不听,就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幸村洗漱完,就瞅见杀绪在床上打滚。 那头白色长发许是觉得麻烦,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发带正歪歪扭扭地绑在头上,随着剧烈的动作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幸村:“……去洗澡。” 杀绪翻滚地动作一顿,“哦”了一声提着被当成裙子的被单溜进浴室。 没几秒,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杀绪探出脑袋。 “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 幸村擦头发的手一顿,微微一笑:“一直以来,你用的不就是我的沐浴露吗?” 杀绪眨巴眨巴眼睛,眯眼笑了笑,“啪”关上门。 幸村没管浴室里的人到底在干吗,反正这两天观察下来,这只刚化形的猫完全能够适应人类的生活,但白天更多的还是猫咪的样子,毕竟动物成精化形听起来总觉得骇人听闻。 所以雪团的身份,除了自己还是不要告诉家人了。 幸村擦干头发,从书包里掏出作业。 因为凌子的事情,幸村上课注意力不太集中,导致有些内容没有跟上,好在国中课程不算很难,只要稍稍稳固一下就可以了。 还有就是,网球部的训练最近也落下许多,马上就要到都大赛,要抓紧时间训练。 脑子里装的事情多了,看书的效率就会变低,幸村不知不觉就在走神。 杀绪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幸村愣神,手指摩挲着一页很久了。 “精市,你怎么了?” 幸村回神,转头,却不想因为杀绪想要近距离关心他而微微弯腰,恰好对上近在眼前那双乖萌湿漉漉的金眸。 幸村反射性向后倒,手搭在幸村肩上的杀绪也措不及防跟着倒下,好在他手疾眼快稳住并一把拉住了对方。 “你干嘛?”杀绪满头疑问。 幸村愣愣推开让他心脏剧烈跳动的脸,装作若无其事:“你凑得太近了。” “什么嘛!”杀绪不满意了,“我是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抱着我不松手,哦现在变成人了,没有你最喜欢的毛绒绒,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好哇你,亏我这么喜欢信任你,你竟然见色忘友?!” 幸村被噼里啪啦一顿训,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见色忘友?”幸村无奈一笑,“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刚才你凑得太近吓到我了。” 也不知是不是变成人的关系,明明从外貌上看雪团不是那种话多的猫,然而结果却截然相反,那张不满而嘟起的小嘴像是要把自己从出生没有说过的话说完一样说个不停。 但看似讨伐的语气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讲出来,总有一股撒娇的意味。 再加上头上的耳朵随着主人的心情舞动,一会儿支棱起一会儿耷拉着,完全让人升不起一丝想反驳的心思,反而只想顺从心意附和对方。 “抱歉啦,雪团。”说着抬手揉了揉对方毛绒绒的小脑袋。 幸村温柔的声音和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让杀绪到嗓子眼的话一下卡壳,无意识跟着头上的手蹭,呐呐道:“哦,那没事了。” 好哄的很。 幸村眼睛弯了弯,再一次捏捏对方的耳朵。 杀绪:“……”行吧,捏就捏,又不会少块肉。 “雪团,要给自己取一个人类的名字吗?” “我叫杀绪。” 幸村一愣,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雪团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呢?” “寓意着从头再来呀。”杀绪凝视着对方,好心情地眯了眯眼睛,咧嘴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幸村心情复杂,却不做多想,他站起身拉过杀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拨动着发丝。 “你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我帮你吹干吧,不然晚上睡觉第二天会头疼的。” “嗯,好。” 吹风机呼啦呼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