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在被贬在家思过的时候,翰林院的人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些。 可他现在官复原职了,重新在皇帝面前露了脸,心思活络的人自然会多和他来往。 “这么突然?”郑清容哈了一声。 皇帝上香祈福不是需要时间准备吗?这么急,她觉得这个所谓的好前程不太靠谱啊。 “是有些急了,礼部那边为了明日的祈福,现在还在加紧筹备。”想到这里,陆明阜不由得问,“夫人以为这是圈套还是拉拢?” 他省去了安平公主这个主语,有先前的赐婚风波在,实在是不想在郑清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不过饶是他没有指名道姓,郑清容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圈套还是拉拢,她觉得这事说不准。 她和安平公主今日才第一次见,无冤无仇何故害她? 但是又为什么突然要送她一个好前程,郑清容也想不通。 天上掉馅饼? 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事,如果有,那就是假的。 “夫人是打算去?”陆明阜看出她的心思。 郑清容忽地笑了:“为何不去?” 安平公主敢送,她就敢要。 至于是不是鸿门宴什么,她无所谓。 反正她又不会自己去,拉着符小侯爷一起,什么鸿门宴都得变成敬酒宴。 不得不说,定远侯真是有个好孙子,哪里需要哪里搬。 彼时的侯府,符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定远侯看得那叫一个着急,手忙脚乱就要让御医过来看:“哎呀哎呀我的好彦儿这是怎么了?这种状况今日出现好几次了,肯定是摔着了,御医你快看看。” 御医都不想说话。 这就是寻常打喷嚏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定远侯也真是的,一点儿小动静就要死要活的。 而且他都号过脉了,符小侯爷好得很,不仅好得很,那口血吐出来之后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哪里都没伤着。 偏偏定远侯不信,非要把他留下来看个明白。 一会儿心疼自己孙子,一会儿又骂那位郑主事。 瞧把他心疼得。 当然,这些事郑清容并不知道。 收好纸条,郑清容看向还站在门外的马儿,没由来问了一句:“会打架吗?” 马儿甩甩尾巴哼哼两声,那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打一架。 郑清容被它的模样逗乐了。 第一次见到如此通人性的马,陆明阜很是惊奇,随即想到上午消失的那匹马,猜测道:“莫非它就是林子里走丢的那匹马?” 那边少了一匹马,而这边突然多了一匹马,这让他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是它!”郑清容颔首,眉眼皆是笑意,“以后它就跟着我们混了。” 陆明阜很快接受了这个家庭成员,院子里还有一处空地,原本打算用来种菜的,现在有了这匹马,索性就把它安排在那里了。 洗漱过后,二人上了榻。 陆明阜给她仔细按摩放松:“夫人累了吧,今日忙活了一天。” 从昨晚就开始为刑部司那些事忙活,到现在才算是告一段落,就算是个铁打的人受不了这般高强度的活动。 郑清容勾了勾唇,没有回答他累不累,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她不累,还可以做别的事。 吻上他的唇角,郑清容趁机探向他几分松散的衣襟。 陆明阜很自然地迎合她的动作,在她的攻势下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若有若无的暗香自身体散发出来的,萦绕在两人气息交换之间。 陆明阜沉浸在其中,不料这一吻突然中断。 眼神迷离之际,陆明阜喘着气靠向郑清容:“夫人……” 他的眼里早已不复平日里的清明之色,喉结上下滚动,盯着郑清容近在咫尺的唇却又不敢上前。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方才那个吻会在他理智几近崩盘的时候匆匆宣告结束。 郑清容最喜欢看他得不到又着急的反应。 此刻故意不亲吻他,手下却是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陆明阜绷紧了身子,几分汗湿的身体微微战栗,一时分不清是期待更多还是害怕更多。 事实证明,是后者。 就在他濒临崩溃仅差一线的时候,郑清容忽然什么也不做了,笑道:“累了,睡吧。” 陆明阜被逗得双眼赤红,咬着牙急喘不定:“夫人,疼疼我……” 酥痒难耐涌上心头,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湮灭双眼,汹涌而至,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而出。 他抓住郑清容的手,讨好般吻过她的指尖和手腕,企图让她回心转意。 最后实在是急了,叼着洗浴用的束发锦带将自己的双手缚住,大着胆子勾着郑清容的脖子。 “夫人别不要我,我会很乖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也烧得绯红,连带着身上的暗香也烧得更糜烂。 早已经被谷欠望占据的大脑差不多快要土崩瓦解,但摇摇欲坠的理智又告诉他没有得到允许绝对不可以犯上。 见他被逼到极致,几乎要哭出来,郑清容这才捧着他的脸,继续先前那个未尽的吻。 陆明阜犹如久旱逢甘霖,迫切又忍耐地汲取这唯一的源泉,哪怕唇被磕出了血,舌尖发麻,也不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衣服早已不知道何时掉到了地上,双手被限制了自由,身体上的触碰就更显得清晰明显,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每一寸肌肤在她的引导下变得不像是自己的。 “嗯……夫人……”脊背颤颤,青丝相互勾连,骑虎难下的陆明阜想中途叫停,但是身体却诚实地把自己送上。 良久,在一室暖香里,陆明阜咬着自己的唇,久久回不过神。 手上被勒出的红痕犹如一对血玉镯,鲜艳刺目无不昭示着主人方才经历了什么。 · 另一边 宰雁玉得知公凌柳每夜都会到观星楼小憩,是以直接趁夜寻了过来。 公凌柳从不让人接近他的观星楼,是以周围也没什么人把守,她很顺利地进了楼。 但是一进楼她就发现了不对,纵然身体不似从前那般,但危险的气息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竟然有机关? 宰雁玉呵了一声。 这楼是什么稀罕物件吗?居然还埋得有机关。 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避开楼里的机关,宰雁玉踩着白狐皮拾阶而上。 见惯了荣华富贵,脚下的白狐皮也未能让她多看一眼。 楼里没有掌灯,但这并不影响她视物。 前几楼都平平,无甚稀奇,直到上了第九层,视线一下子变得明亮开阔起来。 清透的月色穿过屋顶的琉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