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一笑:“明阜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正有此意。 有符小侯爷在,进可攻,退也可守。 反正她是不吃亏的。 想到南疆那边,郑清容又道:“有空你记得盯一盯南疆那边,我觉得南疆王此番送阿依慕公主来没那么简单。” 都是一国之君了,没点儿心计她是不信的。 更何况南疆王这些举动过于好说话了。 说什么两国联姻,她们这边送一个公主过去,南疆那边也送一个公主过来。 听闻安平公主受了伤,还贴心地让安平公主先养伤,他们先把阿依慕公主送过来。 这么好脾气,那还联姻做什么? “嗯,我知道的。”陆明阜应她。 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去关注南疆那边,事关两国邦交,不容出错。 现在他官复原职,调查这些事也方便。 简单吃了早饭,郑清容便换上新官服出了门去。 官服是昨天刑部司那边派人送来的,送官服的小吏客气得很,一个劲给她道贺。 郑清容只笑着道谢。 到底是不同了,前两天她还是令史的时候,官服都得她自己去领,还是不合身的。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有阶品的主事,虽然只是个从八品,但官服都有人给她送来。 一出门,杜近斋那边也收拾好了。 两个人站在各自门前对望,相视一笑。 郑清容笑是因为杜近斋褪去昨日那身战损染血的装扮后,看起来又恢复了先前那般老成的模样。 杜近斋笑则是因为短短几天不到,郑清容就穿上了和他一样颜色的衣裳,那可是相当厉害了。 “早啊杜大人。”郑清容率先跟他打招呼,走进后便递给了他一支笔,“你的笔,物归原主。” 这是她事后去林子里捡回来的,掉在草丛里没被摔坏,一直没来得及给他,今天遇上了正好。 杜近斋几分诧异。 他当时用这支笔划了那假马夫的眼睛后便顺手揣到了怀里,但是后面从马车上摔下来后笔就不见了。 当时忙着进宫弹劾,他也没去找。 想着过后再添一支一模一样的就好。 没想到郑大人如此心细,还给他把笔找了回来。 “郑大人帮我帮得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郑大人。”杜近斋握着失而复得的笔,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先前想着笔丢了再买一支就好,但是那支笔用久了,到底是有感情的,很难割舍。 现在有人把笔亲自交到他手上,这让他感激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郑清容摆摆手:“杜大人客气,小事而已,何必谢来谢去。” 杜近斋心里感激不尽:“扬州百姓说得没错,郑大人真是个很好的人。” 大事上有分寸,小事上见细节,真是里里外外都挑不出毛病。 越接触,越觉得她这个人难得。 “那是。”郑清容才不会跟他客气这些,夸她她就认。 昨天穆从恭在朝堂上阴阳怪气她都能自洽,这种真心实意的夸赞她就更没有理由谦虚了。 杜近斋失笑。 这般骄傲要是放到别人身上,少不得要被人说一句年少轻狂。 但从郑大人口中说出来就很合适,不会显得自负傲慢,反而更添几分风趣亲和,很自然呐! 笑到一半,杜近斋又觉得自己这几日有些过于活泼了,不太像做侍御史,又急忙收住。 仔细想想,似乎自从郑大人来了以后,他笑的时间就比之前多太多了。 和郑大人在一起,确实更轻松更自在些,以至于他都有些放松,甚至是放任了。 轻咳两声,杜近斋敛去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思绪,知道郑清容在关注泥俑藏尸这个案子,便主动说起:“陛下今日宝光寺祈福之后,大概要把泥俑藏尸案给刑部和御史台这边一起办了。” “三司推事?”郑清容听他这么说,不由得问。 看来这案子是真不好办啊,这么快就要给到三司了。 杜近斋颔首,看向她,“郑大人准备作何打算?” 泥俑藏尸案算是近些年他遇到的一桩疑难杂案了,大理寺这边迟迟给不了结果,陛下那边自然会让刑部介入。 郑清容忽然想起安平公主给她送来的那张纸,若有所思。 纸上所谓的“好前程”不会是关于三司推事的吧?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三司推事会给刑部司郎中还是员外郎。 她虽然扳倒了杨拓这个员外郎,但是刑部司这边还有两位郎中和一位员外郎,怎么也轮不上她这个才上任的主事。 看来今日宝光寺之行是不得不去了。 想到这里,郑清容勾了勾唇:“这个就得看符小侯爷配不配合了。” 杜近斋无奈一笑。 看郑大人志在必得的模样,看来此番符小侯爷只怕是不配合也得配合了。 今日本该是常朝,但因为皇帝今日要前往宝光寺上香祈福,所以今日的朝会便免了,杜近斋并不用去上朝,只需要去台院做事。 同行一段路后,二人便各自去了上公衙署。 郑清容现在已经是主事,可以直接走刑部司正衙的门,但她并没有直接去正衙那边,而是特意绕道,来到了偏衙。 要是之前,这个点儿偏衙必然还没开门,但经过昨天的事,偏衙这边人员彻底大清洗,不仅早早开了门,里面的人员也没之前的多,可以说是稀少。 因为贪污一事被检举弹劾事出突然,皇帝把涉事人员全部下了大狱,刑部司这边的人员还没来得及调派,只有胡源德和严牧两人在。 看见她来了,两人又是惊又是喜,纷纷朝她施礼。 郑清容简单问候了两句,得知偏衙这边的其他人员会在明天之前安排到位,便通过连廊去了正衙那边。 相比偏衙,正衙这边她还不甚了解,前天到任的时候原本是想趁机打探一番的,但是被杨拓给半路截胡了。 后面虽然做戏,说什么要来正衙这边找大人告状,但是有罗世荣暗中操作,她不仅没机会见到大人,也没机会熟悉环境。 不过她虽然不熟悉正衙这边,但是正衙这边的人算是对她有一定的了解了。 昨日望朝,这位郑主事郑大人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他们就算不想知道也难。 此刻见到她来了,倒是没有像偏衙那边看人下菜碟,虽然彼此之间还不熟,但都算得上客气。 刑部侍郎卢凝阳今日也在刑部司正衙这边。 陛下昨日虽然没有在朝堂上点名批评他,但到底是他刑部这边出的问题,他作为刑部侍郎,难辞其咎。 是以今日特意过来,打算亲自检查一遭,包括但不限于刑部司及其余都官司、比部司和司门司三司。 郑清容昨日在朝堂上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