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关了禁闭,从哪里认识的她? “郑大人不也认得我?”庄怀砚反问。 郑清容哈哈一笑。 这当然不能混为一谈。 她是含章郡主,京城第一才女,她认得很正常。 而她认得自己就不正常了。 纵然她名声在外,但进京也是最近的事,如何一照面就知道她是谁? 庄怀砚也不卖关子,解释道:“家兄提过,郑大人是个……” 顿了顿,她道:“是个很特别的人。” 她这个人素来不苟言笑,但也不是面无表情,只是看上去更内敛,以至于一言一行都显出几分清冷淡漠来。 不熟悉她的人只会觉得她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只要相处久了,便会发觉她这句话有些许不同的情绪起伏。 郑清容噢了声。 她有想过会是安平公主给她说过自己,唯独没想到会是庄世子。 庄若虚? 仔细想想,自己和这位庄世子确实有几面之缘,昨天还给她送钱来着,不过她没要。 “世子也在这里?”郑清容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不确定庄怀砚先前那个“我们”的“们”里面包不包括庄若虚。 这要是包括,那就有些棘手了。 她属实不太会应付这种病弱的人,打不得话也重不得。 遇上符彦那种刁蛮的还可以逮着悄悄揍上两顿,庄若虚这种瓷娃娃一般的那可是连呼吸放重一些都怕他碎了。 庄怀砚道:“家兄体弱,不便出门。” 这就是没来的意思了,郑清容暗自呼出一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见她如此,庄怀砚不由得正了正色,向她施礼:“家兄向来管不住嘴,若是此前开罪过大人,怀砚在此代他向大人赔罪。” 若不是之前得罪过她,怎么会听到他没来就松一口气的模样。 以她对自家兄长的了解,那张嘴肯定又说些什么了。 要不是有世子这个身份在,只怕早就被人打了好几回。 郑清容忙止了她的礼解释:“郡主多虑,世子并未开罪过我,我只是不太会和身子骨稍弱的人打交道,笨手笨脚怕招待不周,所以才有方才那般表现。” 她实话实说,并不避讳,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没什么不可说的。 庄怀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日后恐怕得委屈郑大人了。” 郑清容不明所以。 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她怎么感觉不妙呢? 庄怀砚并不打算多说,顾自将她带入一方水榭。 水榭背靠宝光寺,驳岸而出,山水呼应,如果忽略掉姜致将人推入水中的场景,这会是一处不错的赏景地。 看着水花四溅,姜致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号:“佛门重地,真是罪过,阿弥陀佛。” 虽然嘴上念着罪过,但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认为自己有罪的意思,甚至还探出身去,以水为镜,抚了抚自己的鬓发。 郑清容看了看姜致,又看了看身边的庄怀砚,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怎么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都接连在她面前杀人?这是要拉她下水还是要杀她灭口? 不过庄怀砚杀的人她倒是看清楚了,就是姜致杀的人她没来得及看到。 她只看见一片衣角从美人靠上滑下去,瞧颜色不像是庄怀砚之前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谁。 听到脚步声,姜致回眸一笑:“郑大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先前她还怕单是一张传话信纸不足以让她赴约,现在看到人了,对这位郑大人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敢单枪匹马地来,这位郑大人很自信呐! 看来完全不怕她在这边设了局让她有来无回。 “公主和郡主也确实让我意外。”郑清容学着她的语气道。 是真的有些意外,好端端的,外界传言的两位尊贵女子都在她面前杀人。 姜致失笑:“彼此彼此,郑大人坐吧,不必拘礼。” 说完,率先倚着美人靠坐了下来。 庄怀砚对郑清容略一施礼,也去了姜致旁边坐下,并不讲究什么身份之别。 一看就是和姜致关系极好,否则怎么可能会这般自然。 郑清容看了又看。 公主和郡主都是女子,她现在是男子打扮,坐过去有些于礼不合。 正想说自己站着就好,就听得庄怀砚道:“此处无人,都是女子,郑大人何必再寻托词。” 这边早就清过场了,不然她们也不会肆无忌惮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都是女子? 郑清容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里就只有她们三人,所以她们知道她是女儿身? 她的易容被识破了? 不可能,师傅的易容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么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她们察觉了? “郡主的话我不明白。”郑清容虽然心里诧异,但面上毫无波动。 使诈这种事她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自己要是慌了那就是中计了。 姜致笑了一下,起身走向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绕着她走到她的身后:“郑大人或许不知道,女人和男人身上的味道是不同的,不管再怎么伪装,只要从我面前过,我就知道她是女是男。” 末了,姜致伏在郑清容肩头,歪头盯着她笑:“昨日见到郑大人时,我便知道你是个女子了,你能进京做官,不被人发现女子之身,甚至不到两天就升为主事,真的很厉害。” 郑清容没忍住笑了一声。 所以,昨日她连说两次“厉害”,就是这个意思? “那公主为何不当场揭穿?”郑清容顺着她的话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傻充愣那就没意思了。 朝廷不容女子入仕,所以制定了一系列规定和规则。 既然当时就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为何不当着百官的面指出来? 姜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揭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女子的生存空间本就不大,若还要相互戕害,岂不是遂了那些男人的意? 郑清容明白了。 揭穿她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帮她隐瞒才有利可图。 所以直接让人送信来,约她宝光寺相见。 如此看来,这位公主比她想象的更大胆。 “公主需要我替你做事?”她问。 发现了她的秘密却没有告发,这不就是要以此为把柄拿捏她的意思? 她当官这么久,对这些手段并不陌生。 姜致拉着她去庄怀砚那边坐下,解释道:“郑大人也不必如此忌惮我和怀砚,我们发现了你的秘密是不假,但刚才你不也看见了我们杀人?” 郑清容坐在两人中间,哈了一声。 所以,方才那些人是故意杀给她看的? 作为把柄交换,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