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阜点头应好。 因为身上的衣服先前在霍羽那里泡过,虽然后面已经自然干了,但郑清容还是换了一身新的。 陆明阜给她把换下的衣服收拾好,二人这才上榻。 本来先前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痛意打断,这一来一回一耽搁,郑清容反倒是睡不着了。 陆明阜见她没有困意,挑起了话头:“夫人若是得空,可否教我一些武功?” “怎么突然想起学武了?”郑清容看向他,笑问。 陆明阜道:“就是觉得没有武艺在身,很多事上帮不上夫人的忙。” 就像方才那样,他没办法跟她一起去礼宾院,也没办法和她一起去处理突发的事,只能在这里等着她归来。 等待远远比面对更煎熬。 他想和她并肩作战,不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郑清容抚上他的脸。 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应该是方才被自己突然的疼痛吓着了。 别说他吓着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大半夜的,疼痛说来就来,压根不给人反应的。 要不是慎舒高瞻远瞩,提前给了她止疼药,她这次只怕得咬牙硬抗了。 “明阜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她道。 每次她出去办事,都是他在后方压阵,若是没有他,她也无法专注办事。 陆明阜蹭着她的手,轻轻摇头:“可我觉得不够,我想帮夫人更多。” “既然明阜想学,我岂有不教之理。”郑清容失笑,“等明日和霍羽见了慎夫人,我便先教你一些防身的招数吧。” 既可以防身,也能先打下底子。 “夫人不嫌我笨就好。”陆明阜道。 郑清容笑着贴上他的额头,安抚道:“睡吧,这一晚上你只怕没少担惊受怕的,现在没事了,好好睡一觉。” 陆明阜嗯了一声:“夫人也累了,夫人也要休息,等我学成,以后有什么事,我和夫人一起面对。” “好。”郑清容笑着应他。 翌日 郑清容起来的时候,符彦已经在院子里开始练习左手拉弓了。 战弓的拉力大,符彦刚开始练的时候手还有些抖,甚至拉不开完整的弦。 这战弓他平日也会用,但右手用的时候完全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心道右手和左手果然是不一样的。 不过接连尝试之下,他的手倒是不抖了,就是每次拉弓还坚持不了半盏茶的时间,都是才拉开两息的时间就受不住缩了回去。 郑清容在门口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手抖个不停,到后面能逐渐拉开完整的弓,进步飞速,不由得鼓掌:“小侯爷厉害啊!” 听到她的声音,符彦立马从龇牙咧嘴变成了点头微笑,但这一笑就卸了力,手里的弓再也拉不住,弹了回去。 符彦暗道一声:“糗大了。” 他连忙把战弓藏到身后,掩饰方才的尴尬,冲郑清容道:“醒了?我让人做了早点,你先吃一些。” 然而战弓宽广形长,那里是他藏得住的。 郑清容上前,绕到他背后拿过他手里的弓,亲自做了个示范:“这样,能更容易拉开。” 符彦看着她一下子就用左手拉开了战弓,完全不像他一样费力,一时惊叹不已,学着她方才的样子鼓掌。 以往都是旁人给他鼓掌,这还是他头一次给别人鼓掌。 “试试。”郑清容把弓还给他,让她学着自己方才的动作继续。 符彦接过弓,照着她方才的示范,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和角度,果然更容易拉开了。 郑清容并不吝啬夸赞:“厉害!” 符彦自生下来后就没少受过别人夸赞,不管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反正从来不缺人夸。 但每次被她夸都觉得很不一样,顺耳,中听。 “吃些东西吧。”早点已经被端了上来,符彦示意她吃些填填肚子。 郑清容拿了几个不容易脏手的糕点,一边吃一边出门去。 路过拴马的地方,看到自己的马和符彦的马凑在一起吃草,草是新添的,明显被人刚喂过。 看了看那边的符彦,对方点点头,表示是他喂的。 郑清容哭笑不得,起挺早啊,又是喂马又是练弓的。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菜也被浇过水了。 一夜过去,灯下黑和照夜白虽然不再像昨天初见那样大眼瞪小眼,但眼神里还是不理解对方为什么长这么个颜色。 郑清容特意叮嘱两匹马不能打架,这才出门去。 今日可是要带霍羽去见慎舒的,不能迟到。 因为之前一直结伴上朝下值,固定了时间,她这一出去,杜近斋也正好出门来。 郑清容给他递了从符彦那里拿来的早点:“符小侯爷请的,让给杜大人一起尝尝。” 杜近斋失笑。 什么符小侯爷请的,符小侯爷才不会记得他,分明是她给自己拿的。 杜近斋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说辞,伸手接了,向她和符彦道谢。 待走出杏花天,两人分道扬镳,杜近斋去上朝,郑清容则是往礼宾院而去。 第104章 他来了 你难道不想解了这蛊毒吗?…… 路上有人遇到她,连声恭贺:“听说郑大人又升官了,恭喜恭喜!” 回到京城才升任主事没几天,转头又做了郎中,掌管一部之司,这速度,比园子里的菜苗抽芽还快。 别说在京城,放眼整个东瞿都找不出第二个这般迅速晋升的。 郑清容笑着应和同喜同喜。 说话间又有人插话:“郑大人下次升官可要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到春秋赌坊赢一把。” 一句话又引得周围人哈哈笑。 因为郑清容的到来,他们和春秋赌坊可没少赚钱。 郑清容也在笑,不过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份深思。 上次庄若虚说过,他听到赌坊老板银学和一个人在说话,银学称对方为主子,话里还提到了宫里的字眼。 春秋赌坊可不只是个赌坊,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背后的势力涉及到皇宫。 只是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赌坊用官员设赌的用意是什么。 若是单纯为了揽财,这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况且这么大剌剌以官员前途为赌,搞不好是会得罪人,被连根拔除的。 但春秋赌坊到现在都还好好的,可见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看来等仇善回来后,得让他探一探赌坊的来头了。 郑清容如是想。 等她到礼宾院的时候,鸿胪卿屈如柏和礼部侍郎翁自山也一道来了,为了确保阿依慕公主的安全,都尉燕长风在一旁指挥人换值。 因为霍羽的近身事宜都是南疆使团的人在做,郑清容她们只能在外面守着。 屈如柏频频往霍羽的小阁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