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会假装在马车前站一站,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人在里面一样。 果然,这样骗到了一直隐在暗处的西凉人。 燕长风大喝:“警戒。” 火箭突袭,队伍瞬间戒备。 在另一辆马车前稍作歇息的平南琴被吓了一跳。 自打出了京城,这一路风平浪静的,还以为能一直这样平安到达中匀,没想到会半路遇到这种事。 西凉人一击不成,又将箭矢对准了第二辆马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郑清容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平南琴,挥剑斩下射来的箭头:“平大人小心” 平南琴不料她会第一时间护下自己,一时怔怔。 按照他和她目前的关系,他要是死在这里对她无疑是最好的,以后就没人再和她不对付了不是吗? 看出他在想什么,郑清容道:“平大人是和我一道出来的,我必然要让平大人全须全尾地回去。” 平南琴心下震动。 他以为这次出使中匀,郑清容拉上他是要好好磋磨他。 结果一路上不仅不曾短他吃喝,反而很照顾,有什么都会先尽着他,这可是除了符彦之外他独有的待遇。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又是郑清容的什么把戏,所以一直防备着。 但现在看来,她自始至终好像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平大人莫怕,有我在,这箭落不到你头上。”说罢,郑清容便让随行的人做好迎战的准备。 符彦调出自己的弓箭,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反射回去。 林间一阵颤动,是有人中了箭倒地。 西凉人始终不露面,只隔着山林放冷箭,没有要正面碰上的意思,放完箭后便匆匆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燕长风问:“可要追击?” 郑清容摇头:“他们只放箭不上前,更像是来拖延我们时间的,追上去就着了他们的道。” 说话间,路探来报,前面的路已被山石堵死,想要疏通道路,最快也得一日,还不说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若是改道,则会比原定计划多出来两日的路程。 这更是验证了郑清容方才的猜测。 “这些个西凉人,真是越发放肆了,还没出东瞿地界便如此嚣张,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符彦气怒道。 郑清容面色复杂。 谁给的胆子? 上次在宝光寺也是这样,突然杀出来一些西凉人,现在出使中匀也是这样。 东瞿肯定有人给他们开后门,要不然西凉人怎么会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 之前宝光寺出事,她就托杜近斋打探一下皇帝对西凉的态度,得到的回复是皇帝似乎不想管这件事,事后也没有再提起。 这一不管,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郑清容心下沉重,看了看山头。 前路被堵死,西凉有意拖延她们时间,那么绕道必不可取,一两天的时间能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迟则生变。 她在想能不能翻山而行,这样不用清理路面,也不用绕道,可以在目前这种两难的情况下更快达到中匀。 只是山路向来艰险,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若是只她一个人还好,可以一试,无奈这么多人跟着她出使中匀送画,她也不敢贸然带着他们一起冒险。 就像她方才对平南琴说的一样,既然跟着她出来,必然要一个不少、安然无恙地回去。 她作为此次出使中匀的首要人物,相当于主心骨,她不说话,现场便是一片沉默。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ù???é?n?2???2????????????则?为?山?寨?佔?点 平南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出声道:“我娘的老家在这附近,幼时我跟着她回娘家,知道山上有条小道,可容匹马通行,就是不知现在还在否?” 那时候他还很小,这么多年过去,这座山看起来都荒废了,也不知道那条小道还在不在。 他怕做无用功,但是看到郑清容似乎有这个意思,所以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事不宜迟,我随平大人去看看。”郑清容道。 有道就行,说明能走,如此便要试一试了。 时间不等人,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符彦自然不肯让她一个人去,紧随其后:“我也去我也去。” 燕长风原本也打算一起去看看的,郑清容却道:“避免西凉杀个回马枪,燕都尉和大部队在此留守,若有情况,鸣箭示警。” 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燕长风只能应好,指了几个人跟上她。 等上了山去,一行人才发现半人高的杂草遍布,乱石嶙峋,几乎看不出哪里有路。 随行兵卫一边砍了杂草开道,一边寻找平南琴所说的那条小路。 平南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了一遍,最后指着一片密密匝匝的杂草丛道:“应该是这里了。” 符彦看了又看,眉宇紧皱:“你确定这是路?” 眼前除了草还是草,什么都看不见,山林里热烘烘的,鸟啼虫鸣混杂在一起,吵得不行。 适才他们一路上来,都是一边砍着杂草一边往上走的,哪里有半点路的样子?有也是他们踩出来的。 倒是有办法快速找路,放把火一烧,这些碍事的杂草就全没了。 但是这样也容易出问题,火是不听人的话的,不是说烧哪里就只烧哪里,这里山头挨着山头,一把火下去,别说这座山了,方圆几里的山都逃不过被焚的结果。 这绝对不是郑清容想看到的,是以他也提出没这么傻的方法。 平南琴示意几人看向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当时我顽皮,为了摘野果不小心掰断了一棵歪脖子树的枝干,瞧,这里还有昔日的折断的痕迹,要是没记错就是这里了。” 他语气肯定,郑清容也愿意试一试。 让身后的人制造出一些声响来,确认杂草里没有长虫和别的动物在后,郑清容这才将手里的剑挥出去。 剑身旋转而出,几乎是眨眼间就削断了面前半人高的杂草,最后倒插在一棵树干上。 杂草接连倒下,一条尘封多年的小路呈现在眼前,枯枝烂叶层层叠叠,还有不少淤泥,在林子多年的掩映下逐渐腐化,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 之前有杂草在上面覆盖着,还不算能闻得到,现在杂草被一剑割了,再无任何遮掩,所有的味道都冲着鼻子而来。 郑清容看向符彦。 这味道对他这种爱洁的人来说无异于酷刑了,也不知道他承受得了不。 出乎她意料的是,符彦虽然皱眉,但并没有因此退开或者表现出难受的模样。 可以啊,对脏污的忍耐限度见长。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他踩在街头地上都嫌脏的,后面被她用猪血溅了,更是气得落荒而逃。 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符彦偏头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