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茶,扯着嗓子道:“你是想饿死我不成?你可别忘了,这一家都是我养的,我要是饿死了,你们都要喝西北风!” 这话杜岁好都不知听杜成说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拿起刀,随意捣鼓几下,就端着碗踹开门,她睨了一眼杜成,道:“吃吧。” “这还差不多。” 杜成满意地起身,但待他看清碗中装的是何物时,他的脸色一僵。 碗中都是刚剁碎猪草,绿油油的还泛着汁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成当场把碗掀了,他气急败坏地冲着杜岁好去,扬手,看着像是要动手打她。 站在一旁的冯忆来不及拦,赶忙闭上了眼。 她深知这顿打杜岁好是免不了了。 可巴掌落下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 冯忆忐忑地睁眼,就瞧见杜成的手腕被杜岁好抓着。 杜岁好是村中最高的姑娘,就连杜成这个男子可都没她高。 她垂眸看着杜成,眼见他还想使力打她,她就不由得觉得好笑。 笑话,当她平日里她砍的柴,做的重活都是白干的吗? 过年宰猪,猪后腿可都还是找她摁的呢! 杜成常年养尊处优,多走两步都喘,就凭他,还想跟她比力气不成? 杜岁好看着杜成狰狞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怯意。 “能不能好好说话?”杜岁好冷声问他。 “能!能!” 杜成吃痛,回话的同时不忘叫杜岁好放手,可她手上的力道还再加重,他疼的急道:“快放手,快放手,要断了要断了!”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岁好,快放手,这是你爹啊!” 冯忆见情况不对,赶忙来劝 “白养了,真是白养了!”杜成手疼的都直不起腰了,但杜岁好刚松开手,他的嘴就念念有词起来。 杜岁好闻言气地咬了咬牙,可她不能对杜成动手,但她知道他最在意什么。 她对着杜成弯唇一笑,手则慢慢抓起摆在桌子上的碗,在杜成还没反应到不对前,她利落松手。 一时间,整个房内只剩碗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 碗片四落,再难复原。 杜成见状“哇”的一声跪地,他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捏起地上的碗片,大喊道:“五文钱!五文钱呐!” 杜成情状凄惨,活似地上的碎碗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杜岁好面无表情地回到伙房,好似她并不是把碗打碎的罪魁祸首。 她把灶里的柴火加满,开始着手做饭。 平时不敢多放的猪油,杜岁好这次大胆放了一勺,新摘的青菜配着炒热的猪油一翻,香味立即从伙房飘了出去。 而闻到味,刚刚还在哭嚎的杜成也止了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体面地往凳上一坐,眼瞧着是准备用饭。 杜若嘉,杜泽喜帮忙盛饭,摆筷。 待杜岁好把菜端上桌就可以开饭了。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地围桌而坐,两个小的见杜岁好动了筷,便也跟着动,只有杜成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杜岁好要夹到菜时,杜成匆匆打断道:“你这是放了多少猪油?!” 杜岁好闻言,“啪”地一声就把筷子拍桌上了。 杜成见状刚要骂,但杜岁好站起身先道:“昨日刚把我卖了个好价钱,今日就连一勺猪油都吃不起了?!” “······” “······” “······” “······” 杜成看了冯忆一眼,他怀疑是冯忆将此事告诉杜岁好的。 “我就说嘛,你今日怎么那么大的气性,又是摆脸,又是砸碗的,原来是都知道了。”杜成撂了筷子,一脸无所谓,“你知道也好,把你养这么大,也到你尽孝的时候了。乌家发话了,过几日要你去乌府给乌家公子相看两眼,到时你要是嘴甜些,说些喜庆话,没准乌老太太还能赏些银子给你。” 言下之意,是要杜岁好再去乌家讨些银子来。 杜岁好冷笑,她就知道杜成会是这幅德行。 她不再与杜成计较,埋头将碗里的饭吃干净了,起身就往伙房走。 饭桶彼时还剩下半碗饭,不用想就知等会肯定会进杜成的肚子里。 杜岁好想都没想,将剩下的饭用布包着带走了。 不能再便宜他了。 这饭进猪肚子里,都比进他肚子里好。 在临出门前,杜岁好还把杜成平日里宝贝的药材顺走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从杜成身边走过,最后一句留下“喂猪去了”后,就消失的没影了。 可待冯忆吃完饭跑去猪圈一瞧,见到那两头嗷嗷待食的猪时,她不由得一愣。 两头猪抬眼干等着,瞧着,也不像是喂过猪食的啊。 那刚刚岁好说去喂猪了······ * 杜岁好推开荒宅门,将用布包好的饭丢在男子跟前。 “吃饭了。” 叫了一声,见男子没反应,杜岁好便盘腿坐下。 “吃饭了。” 杜岁好又叫了一声,可男子还是没醒。 她挑了挑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颊上的红印上。 这是她昨夜气极打下的一巴掌,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消。 杜岁好盯着男子的脸看了一会,昨夜的死斗又涌上心头,她扬手就要在他另一边脸上又扇一巴掌。 可这巴掌还未落下,杜岁好就大叫一声。 “啊啊啊——” 她跳着起开,嘴里还尖叫着,想来,她也没想到他会醒的这么凑巧······ 男子睁开眼,蹙着眉,冷眼看着在一旁惊叫的杜岁好。 他好看的脸,眼下被扇的不自然地红了一片。 他捂着伤口,慢慢靠墙坐起身,一腿伸直,一腿弯起,另一只手就搭在腿弯上。 他的腿很长,伸直的那条腿险要碰到杜岁好。 杜岁好见状忙退后几步。 男子闻声抬眸,静静地看了杜岁好片刻,他动了动唇,想来是有话要对杜岁好说,可这才一开口,“你”字还未清晰说出,就换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你·······咳咳咳咳!” 他又尝试一番,可还是无果,反而咳的更厉害。 杜岁好站在一旁听了半晌,愣是没听到他说一个字,光站着听他咳嗽了。 她皱了皱眉,思索一阵后,脸上忽浮上一抹同情的神色,等男子咳嗽停了,就见她唏嘘地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咳咳咳咳咳咳——” “你不会是哑巴吧?” 杜岁好捂着嘴,小心翼翼地问,但男子根本没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