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或者说,彻底摆脱原有的命运,重新出生……我觉得那个梦是这个意思,”爱丽丝继续说,“也就是说……我需要一个‘母亲’。”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克莱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愚者先生尖锐的爆鸣声: “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你想都不要想!” “……你没必要那么急,”爱丽丝委宛地劝告他,“这件事还早呢,如果按那个梦来看,我至少要把序列4到序列2走完……严格按照流程走完那种。” 她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表情略显古怪地说: “听起来就好像是一种另类的‘重启’,把整条途径从头开始重新走一遍……不,我其实不是从头开始的,我漏了两个序列。 “而且其实很多东西并不是我在做,或者至少并不是现在的我在做…… “但不管怎么说,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急,一来时间还早,二来,‘重启’虽然不要求你真的怀孕,但你至少要有一个子宫……对了,‘秘偶大师’的能力是什么?” 爱丽丝忽然想起了她忘记问的问题。 话题的转换有些迅速,经常和爱丽丝聊天的克莱恩已经初步适应了这种变化,回忆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对话,确定自己没有落下什么后就接上了爱丽丝的话题: “‘秘偶大师’能够……” 他着重描述了“秘偶大师”通过操纵灵体支线将他人转化成秘偶的能力,并因此得到了爱丽丝的惊叹: “天呐,居然真的是木偶戏! “不过这么一说,你只要有几只动物秘偶,就连动物表演也解决了呢…… “你的序列4真的不叫……” 坠落感传来,等到眼前恢复清醒,爱丽丝发现自己仍然待在下午镇旁的营地中。 她愤怒地踩了踩地面,咕哝着道:“小气鬼……这么大的反应,肯定是被踩到痛脚了!” 不远处,首席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后表情骤然变得愤怒,陷入了沉思。 ……祂和“愚者”吵架了? 不,不能以常理推断这位命运小姐…… 赶走爱丽丝,克莱恩没急着离开,他微微摇头,看着爱丽丝身影消失的位置,略带几分担忧地喃喃道: “不会真的叫马戏团长之类的名字吧……” 这样想着,克莱恩忽然不放心起来,他具现出羊皮纸和圆腹钢笔,沉吟片刻后,写下了一句话: “我晋升序列4的希望。” 放好钢笔,克莱恩拿着羊皮纸,后靠住椅背,一边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一边默念起这句话。 七遍之后,他飞快沉眠,来到了梦境世界。 灰蒙蒙的天地裂开,他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 山峰顶端,有一片坍塌衰败的宫殿,墙壁上长满了杂革和青苔,出现了明显的破洞。 宫殿的大厅内,最上首有一张由石头雕刻成的巨大座椅,它镶嵌着黯淡的黄金和宝石,多有斑驳和损坏。 这不像是给人类准备的座椅上,无数的透明蛆虫抱成了一团,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缠着,锾慢蠕动着,不断生长着。 座椅的周围,则有吃语声穿透漫长的时光和历史而来,虚幻,飘渺,回荡不休: “霍纳奇斯……弗雷格拉……霍纳奇斯……弗雷格拉……霍纳奇斯……弗雷格拉……” 呓语入耳,克莱恩一下惊醒,眉头紧皱——这正是他过去每次晋升时都会听到的呓语。 就像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命运,仿佛一切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哈,还真是让人一点都不想去……让人叛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ü???€?n?2?0?②????????????则?为????寨?站?点 再等等吧,再等等阿兹克先生的信……我连魔药名称都还不知道呢,没必要太着急。 ……应该不会真的叫马戏团长之类的东西吧? 古怪的担忧中,克莱恩尝试起占卜“月亮”埃姆林委托的那五个“原始月亮”信徒的信息。 他刚写下占卜语句,一颗深红色的星辰就那样激烈的鼓动起来,克莱恩愣了一下,将灵性朝着那颗星辰蔓延而去,一幅画面在眼前浮现。 ——是虔诚诵念尊名的贝尔纳黛。 ……这个情况该怎么解决? 克莱恩险些把刚离开灰雾的爱丽丝给拽回来,让她来亲自看一看她惹出来的麻烦——在命运小姐那里一点出路都找不到的贝尔纳黛,真的来尝试说服愚者了! 好在,假扮了那么久的神灵、自身也已经序列5的克莱恩至少有了一定的经验。 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且先仔细观察了现场,倾听了贝尔纳黛的祈祷声。 完整的仪式和尊名,按照规定走完的流程,而最后的内容……克莱恩看着那眼熟的牌面,微微皱起了眉。 他曾在梦境中见过一眼那个牌面,当时贝尔纳黛准备将这个当成与爱丽丝交易的筹码,而现在…… 而现在,她在请求将这张牌献祭给自己,献祭给“愚者”。 她显然是在爱丽丝面前长了记性,只字没提自己的要求。 只是稍作思考,克莱恩就决定不回应这件事,如果下次塔罗会之前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就在塔罗会上暗示嘉德丽雅。 毕竟,不管他怎么回应,这件事被爱丽丝知道以后,结果应该都不怎么乐观…… ——上一个以为把东西交给愚者先生和命运小姐没有区别的人,还是“魔术师”佛尔思,而饶是那会儿脾气比现在好上不少的爱丽丝,也对此表现得非常计较。 克莱恩摇了摇头,返回了现实世界。 想到已经答应“太阳”戴里克三天内提供“公证人”的魔药配方,他披上外套,戴好礼帽,准备出去寻找目标。 打开房门,来到楼梯口,克莱恩看见安德森·胡德用手转着猎鹿帽,哼着乡间歌谣,一步步走了上来。 这家伙的心理恢复能力很强啊……早上才被半神教训,被逼道歉,答应要求,现在就一点也看不出阴影了,这心理素质和爱丽丝一样好……不,还是算了,这样说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克莱恩放弃了以爱丽丝作为标准的评价体系,朝安德森轻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格尔曼。”安德森笑呵呵摆了下手,“赏金和特性钱都拿到了,我马上把尾款给你。” 他边说边从不同的衣兜里拿出厚薄不等的钞票。 “很顺利嘛。”克莱恩不含感情色彩地评价了一句。 安德森顿时笑道: “是啊,比我预想得顺利多了! “那些脑子里本该长满花岗岩石的家伙出奇地和蔼,有效率,讲礼貌,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幸运女神脊顾了!” 克莱恩看了一眼安德森,想起了爱丽丝留在他身上的厄运,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幸运女神不好说,厄运女神倒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