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吻她,只是手指却仍停留在某处。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极具迷惑性:“小乖,松开。”
她抓着他手腕的手瞬间失去力道。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今天的楼砚清有些不一样。
他一如既往用着温柔磁性的嗓音,听不出半点杂质的音色,还是比以往更具魅惑力,更加撩人,也裹挟着更加浓重的欲色,浓重到让她光听着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颤抖像是变成了某种信号。
在接收到信号后,她的身体主动开始产生化学反应。
这种反应她无比熟悉。
身体近乎本能地迅速臣服在楼砚清手下,连同他附着在耳畔的声音也变成催化剂,一点点将她最后的防御堤坝击溃:“小乖,听话好不好。”
楼砚清将她的双手并拢压在头顶,她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坐在他怀里。
身后是悬空的沙发,腰被他的手虚虚扶着,只有眼前男人的胸膛才是唯一支点。
她情不自禁往他怀里跌去,却在寂静中听见清脆的咔嚓声。
手腕上冰凉凉的,有着金属的沉重感。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却听见清脆的锁链碰撞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脚踝上同样被这股冰凉的触感覆盖,很快就从皮肤的摩擦中响起细碎的铃铛声。
她借着朦胧的光去看自己的脚踝,却只看见隐约的银白色锁链。
锁链上系着一只只小铃铛,哪怕轻微的晃动,都会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偏偏楼砚清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她被吻得缺氧,像被丢入沸锅中的鱼,反应激烈地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却只能触碰到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以及肩胛骨处凹陷的肌肉块。
常年健身的身躯充满着成熟男人的力量感,她无力抗拒。
更何况她娇小的如同洋娃娃,坐在他怀里仰头只能吻到他的喉结与下巴。
今晚的楼砚清异常强势。
比前几日生病时还要过分。
她知道楼砚清来势汹汹,可今夜他很奇怪,不像往常那样循循善诱,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却还是被迫沦陷在他过分高超的吻技中,无力思考,无力推开,连身体都软绵绵的。
直到锁骨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带着点灼烧的疼痒,又不算烫得过分。
空气中多了一抹香味,是蜡烛燃烧的味道。
姜惜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那是带着鲜红的烛泪,死死黏在皮肤上。
“楼砚清,不要……”
她忽地有些惊慌,挣扎着要起来。
恐惧来源于未知,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然而楼砚清却只是吻了吻她的唇角,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般声音宠溺:“小乖,听话,会很舒服的。”
即使她想拒绝也没用,束缚在她双手双脚上的铃铛锁链,早已被楼砚清牵在手里。
她只能乖乖坐在他怀里,逃不得,连后退的机会也被堵死。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以往害怕的,畏惧的那股危险感,此刻达到顶峰。
即便楼砚清再怎样绅士儒雅,再怎么温柔诱哄。
她始终对楼砚清有着一片信任缺角。
此刻,这片缺角终于补齐。
她也终于明白心底被长久忽视的感受是什么。
来源于她对他白天与夜里反差性格的畏惧,来源于他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与掌控欲,来源于他宠溺中不经意间露出的威严,以及他静默看着她时如同狩猎般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粗暴,想要完整地占有她身心。
这些明明她都知道,可为什么她不拒绝呢。
或许她也沉迷其中,既害怕这份危险,也同样沉溺于他的疯狂与温柔。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不知道,或许她其实也期盼着这些。
啪嗒。
又是一滴微烫的烛泪落在胸口。
她骤然深吸一口气,空气从喉管灌入肺部时,那种深深的扑击感,差点让她窒息。
也正是这次深呼吸,铃铛哗啦啦抖成筛糠,响起清脆的声音。
“小乖。”
楼砚清难耐地咬了咬她的耳朵,声音仿佛有种催眠的魔力,让她宛若坠入梦里,“喜欢吗?”
她没说话,只是无声咬着手指,将指尖咬得沁出血来。
那日温泉山庄的场景逐渐浮现在她脑海。
她想起小七那种奇怪的表情,难以言喻。
室内过于安静,显得这片铃铛声过分聒噪。
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楼砚清,我讨厌你……”
她哽咽着,听见这片铃铛中响起更响亮的淅沥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