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推开门,陈柏彦逮到一个侍应生揪着他的衣领,气势汹汹逼问。 小周端着盘着,一个激灵差点把酒全洒了。 他被陈柏彦的怒气吓到,支支吾吾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慢条斯理的嗓音。 “在呢。” “老喊我名字干嘛。” 裴时度斜倚在吧台,确认今晚特供的酒水名单。 陈柏彦撒手,冲着他的脸走过去。 “裴时度。” 陈柏彦叫了他一声,回头的瞬间,骨骼生硬的拳头不偏不倚砸在他脸上。 “你混蛋。” 那一下下去。 裴时度偏着头,半边脸都麻了,脑子一瞬间空白,他舌尖抵了抵腮,尝到一丝铁锈味。 裴时度缓慢勾了勾唇,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又疼得直嘶声,他用手背揩着嘴角,看到带血的指腹后,语气一贯的散漫。 “你知道了。” 话里的气定神闲更激怒陈柏彦。 他攥紧拳头,又要挥拳过去。 裴时度眼皮都没动一下,抬臂挡住,眸色冷冷:“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陈柏彦揪着他的衣领,猩红着眼:“陈清欢是我女朋友。” 裴时度扬了扬下巴,眼神的倨傲让陈柏彦顿时没了底气:“现在不是了。” 酒吧尚未到营业时间,大厅里只有角落几位客人低声聊着天,听见这动静也都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灰色调的灯光慵懒洒下,将两张同样出挑艳绝的脸照得分明。 一个怒目而视,一个淡若薄霜。 两人各自负气,却谁也不低头。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炸开,剑拔弩张的场面,周围的服务生远远看着,谁也不敢上去拦。 裴时度装也不装了,他推开陈柏彦,慢条斯理地理着被他攥皱的衣领,语气稍冷:“我跟她正常恋爱,你要是不想最后闹得太难堪,就收敛收敛你自己。” 裴时度最后再给他一句忠告:“陈柏彦,每个人x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晚到后半夜,裴时度才回到寝室。 今天周五,江眷早就不在寝室,裴时度关上门,最里面的床亮起一盏灯。 裴时度抬了眼,听见沙哑的男声:“怎么才回来?” 裴时度意外他还没睡,又或是被他吵醒。 索性开了灯,脱下沾了血的外套丢在椅背,“有点事。” 宿舍白炽灯很亮,那张面孔在光线下无处遁形,徐牧霆虚着眼,却还是看见了,“你脸怎么弄的,跟人打架?” 裴时度没瞒他,走出阳台随意洗了把脸。 胸口的衬衣浸湿一大片,他闲闲开口:“陈柏彦那狗打的。” 徐牧霆:“?” 裴时度回来时路过药店买了管药膏,简单处理了伤口,棉签丢进垃圾篓里。 徐牧霆倚在他桌子上,上下打量了他少了块玻璃的限量版腕表,心痛的啧了声:“你这表,得让他赔吧,得修不少钱呢。” 裴时度照镜子的动作一顿,扯了一边嘴角:“是得赔啊。” 徐牧霆和他相视一笑。 又缓缓开口:“所以,他撞见你跟陈清欢在一块,恼羞成怒打你。” “可以这么说。” “那你现在……” “朋友没得做。”裴时度眉梢冷下来。 徐牧霆抬眉看他一眼。 “因为陈清欢?” 裴时度瞥他,没说话。 徐牧霆太了解他,点点头,霎时闭嘴。 因为陈清欢,但不仅仅因为陈清欢。 - 消息不胫而走。 不出一天,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昨晚酒吧发生的事情。 但因着裴时度和陈柏彦的关系,朋友们也不好劝说,纷纷处于观望阶段。 陈柏彦实在气不过,揣着一肚子火,推开【十三点】的大门。 震耳的乐声里,徐牧霆正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酒杯,见他进来,那双洞察一切的眼淡淡扫过他微肿的眼睛。 陈柏彦拉过转椅坐在他旁边,抬手向服务生要了杯酒,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火气:“霆哥,你说裴时度过不过分。” “怎么说。”徐牧霆略微扬眉,端起酒杯淡定啜了一口。 语气平静得想置身事外。 陈柏彦憋屈了一晚上,语气里的火像是一根火柴就能燃到半个山头:“我这才分手没多久,他就背着我陈清欢好上了,你说他还把我当兄弟吗?” “嗯。” 徐牧霆神色凝重点了个头。 陈柏彦像是找到共鸣:“你也觉得他不够哥们。” 徐牧霆却话锋一转,慢悠悠道:“可是我记得……” “你当时也没多防着裴哥,有事没事就让他送陈清欢。” 陈柏彦顿时语塞,脑子里掠过好一通辩解,话到嘴边却无力道:“我,我那是……” 他懊丧垂头,没了早先的理直气壮:“再说了,裴哥自己也说不喜欢陈清欢。” 徐牧霆闻声笑笑。 “阿彦,还当你是兄弟呢,我送你一句话。”徐牧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裴哥当你是兄弟,才没和你挣,否则高中那会,陈清欢说不定跟谁。” 陈柏彦郁闷抬眼。 徐牧霆劝他:“想一下怎么和陈清欢道歉吧,裴哥挨了你那一下,你有没有想过陈清欢看见后,怎么想你。” “……” 徐牧霆说得也没错。 但是裴时度没打算让陈清欢知道他俩打架这事,脸上还有伤,这几天他都在公寓待着。 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圈子就这么大,陈柏彦深夜买醉,裴时度缺席专业课早就成了半公开的秘密。 陈清欢自然也从传了好几个版本的八卦中听说了这场闹剧。 但裴时度提也不提,陈清欢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路过甜点店时,还进去挑了个蛋糕。 电梯数字缓慢跳动,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摁了门铃。 门开的瞬间,裴时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只不过眉宇中的冷意还未完全散去,却在看到她时,骤然柔和了几分。 “怎么过来了?” 陈清欢推开他,径直走进门,低头换鞋。 “吃饭了吗?” “还没。” 裴时度目光撅住她的脸,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陈清欢将手里的打包袋放在茶几上,余光不经意扫过搁在边边的几管药膏。 陈清欢抬眼,语气缓淡:“你和人打架了?” 裴时度话里真假参半。 “嗯。” “不小心蹭到。” 陈清欢盯着他唇角看,语气像是压抑着什么:“陈柏彦打的。” 裴时度挑眉:“你都知道了。” 陈清欢没直接回答,轻车熟路从电视柜拿出医药箱,她动作娴熟撕开棉签,抬手碰了下他的唇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