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介绍。”周倾回答。 小区连接外面有一个人工湖,湖里养着两只天鹅,热带植物,流水淙淙的,天鹅就堵在石头里,两只对对碰,脖子摆了个爱心的造型。 刚周倾坐在车里好奇心发作。 十分像她曾在巴厘岛度假住的酒店,在明州这样的地方制造出海岛风情的景致,也算十分有兴致了。 “你想了解什么?”梁淙问她。 周倾原本是对那天鹅感兴趣的,问人家这个天鹅可不可以喂,只是找由头说个话,当然不可以了。保安礼貌又实诚,说不行,毕竟这不是景区,天鹅归物业管理。 她对梁淙说:“这儿的房子不错,我准备买一栋。” 梁淙说:“你现在可能买不起。” 保安捂着嘴笑,不敢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然后一溜烟走开了。这个小区只有十栋别墅,早八百年被认购完了。 “走吧。” 到了车上,“手给我。” “剁掉给你吗?恐怕不行。” “……” 然后她掌心里多了一把剥好的松子仁,周倾又故意说:“这是你给天鹅攒的口粮吗,早点拿出来啊。” 梁淙侧眼过来,拍了下她的脑门儿。他刚刚要不是为了多剥点,还真不一定能听梁云峰说那么多废话。 她喜欢吃坚果,办公室里存了好多。但无论是什么果仁她都喜欢剥好的,满满当当的送进嘴里,嚼起来会非常满足。 吃完了松子仁,周倾拿出来手机,告诉梁淙晚上外滩有跨年活动,“咱们一起去吧?” 梁淙打着方向盘开出这条路,问她:“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光明顶?”周倾眼珠子转了转。 “六大门派要攻上来了?” “呵呵。” 言归正传,“我父母家。”人一旦直下来,就再没了隐藏什么的习惯,他直接跟周倾说了,梁云峰找他的目的是当说客劝她撤诉,“他承诺做出经济补偿,你官司打赢了也差不多这个价,你觉得呢?” 周倾直截了当地说:“不和解。” “好。”梁淙也不多一句废话。 周倾反过来:“你不问问我理由吗?” “这是你的自由。”梁淙说,“当然你愿意说的话,我很乐意听。” 周倾说:“我就是要分出一个是非对错来,即使蚍蜉撼动不了大树。我不会让别人觉得惹我,是一件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事。” 梁淙突然笑了起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哦,你在告诫我吗?” “我在跟你坦诚。”周倾说。 这是周倾和梁淙首次谈起这件事,之前他们避而不谈,因为可以当做没发生。但周倾此刻觉得,绝对的坦诚就是无坚不摧的。 梁淙当然知道周倾是坦诚的,他自己也是,变得毫无隐瞒。 但梁淙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争争吵吵全是真心。现在是万千假意里,把唯一的真心拎出来,充分展示给对方。 看吧,这是我的所有了,给你,全都给你。 世界纷杂,我在极尽自己所能靠近你。 外滩酒吧一条街十分热闹,饭后梁淙带周倾去了他朋友开的那间酒吧,内里挤满了出来跨年的年轻人。 常境也带了他老婆来,周倾碍于之前和梁淙的关系,和常境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但是见他老婆倒是顺眼多了。至少她长得很漂亮,十分典型的江浙口音,再凶的话说出来也是尖细嗓音,听着嗲嗲的。 两个女生去下面玩了,梁淙和常境坐在吧台一边看球赛一边聊天。 常境时不时瞄一眼她们那边,被梁淙发现,用手指敲敲杯子,“干什么?” “看我老婆会不会被大小姐欺负呗。” “喂。”梁淙不悦。 “开个玩笑嘛。”常境说,“讲道理,我是有点怕强势的女人,总觉得她们不好相处。”男人嘛都喜欢温温柔柔能化成水的,过日子比较舒服。 “她倒也不强势,只是开朗了些。” 常境觉得梁淙中毒不浅,对周倾的评价竟然只是性格开朗。正又不是他要去承受那些,很快常境就把他老婆从周倾身边拽了回来。 “快,倒数了。” 周倾的脸上有点儿汗湿,红彤彤的,她走过来拿了梁淙的杯子往嘴里灌冰块。 “10、9、8、7……” 常境对他老婆眨眨眼睛,激动又暧昧地说:“老婆老婆,我们又一年了。” 梁淙看向周倾,她正喜滋滋观察着别人。 第85章 亲亲 chapter85 “4、3、2、1——” “新年快乐!” 坐在周倾前面的这对情侣在零点到来的时候深情拥了对方,周倾一开始不太好意思,后来给看笑了,没想到常境跟妻子相处这么甜蜜。 她默默地又观察了一会儿,一只冰凉的手掌捏住她后颈,“看,再看你就凑上去了。”梁淙奚落她道。 周倾转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发现一个现象。” “什么?” “刚刚那一秒,这间酒吧里不下十对情侣在接吻。”这个数字是周倾瞎说的,但的确很多人。 梁淙又睨了她一眼,“你观察得挺仔细。” “好像舞步卡点,大家都这么有默契。” “也许是在值得纪念的时刻,想跟最爱的人在一起吧。” 类似的话是另外一个人跟她说的,当时他还是她爱情的观众。周倾意识到后抿了抿嘴角,看向别处。 前面这对接吻的情侣已经结束,但还抱在一起,周倾又好奇地问:“常总和他老婆刚结婚?” 周倾只知道常境要比梁淙大一些,今年三十出头了。 梁淙说:“他们结婚十年了,” 周倾震惊,算一算那岂不是大学刚毕业,或者没毕业就领证?然后听见梁淙继续说:“孩子都生了俩。” 周倾在震惊之余,又产生了一丝难得的羡慕。这不仅是感情好了,十年,相处起来必然是最合拍的人。 欢腾过后的人群再次归于平静而细密的热闹,梁淙手里把玩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说:“羡慕不必要成为,你知道,谁家的锅底都有灰。” 周倾眼睛闪烁着,看着他的脸,“这句话听着很有生活啊,有家长里短的感觉。” 梁淙也看着她。 “你知道的很多?”周倾问,“跟我说说。” 梁淙的拇指和食指一圈,弹了下她的脑门儿,“我们两在一起,为什么要说别人?”他从来都不喜欢和周倾之间参杂太多人。单纯的相处,只有她,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周倾一下捏住他的手指,攥了攥,谁都没有说话,两道视线却像是强力胶黏着的,互相勾弄。 周倾挑着眉,掌心里的手指已经弯曲,挠得她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