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不愧是御赐的大雁,和普通人家成婚时用的就是不一样,又漂亮又精神。” 听平喜这么说,苏壹也忍不住走进些去看笼子里的大雁。 嗯,有一说一,的确是比一般的大雁好看。 “对了,我前两天让工坊造的镜子,如今进度怎么样了?”苏壹问。 平喜作为如今苏壹的第一助手,闻言立马站直身子,回答道:“今天早上我去问过镜坊的人,那边说最迟后天就能做出来。” 苏壹点点头,“让镜坊的人做镜子时注意些,不能马虎,若是有镜面上有一点瑕疵的,就要挑出来。” 平喜,“是。” … 傍晚,沈从仪从翰林院回来,一进内院就看见摆在廊上两个笼子里的大雁,他眉头一挑,眼里浮现些许笑意。 走进室内,果然看见苏壹坐在书桌前打算盘。 苏壹一抬头,就看见沈从仪身穿极其华贵的朝服走进来。 他这才想起来朝廷每逢初一、十五开朝会,参加朝会的官员需要身着朝服。 沈从仪头戴梁冠,内穿白纱中单,外罩红色罗纱外袍,青色领边缘边,银色的腰带勒处劲瘦有力的腰身。 身侧佩戴着药玉和黄、绿、赤织成练雀三色花锦绶,这身朝服衬的他越发丰神俊朗。 “你回来了?”苏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这段时间他总是早出晚归的,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见过沈从仪穿朝服时的样子。 沈从仪走近些,故意问,“我刚刚看见廊下有两只大雁。” 苏壹移开视线,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一口冷水,闻言道,“那是宫里赏的,我还正觉得奇怪呢,干嘛赏大雁。” 沈从仪坐在苏壹身边,“或许皇上有自己的考虑。” 苏壹控制不住看向沈从仪,这身衣裳穿在沈从仪身上真的很好看,他皮肤透亮干净,穿红色越发衬的他肌肤如雪。 沈从仪察觉到了苏壹的目光,他站起来,在苏壹面前转了一圈。 “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苏壹摇头,“没有。”转圈圈就更好看了。 沈从仪眉头一挑,把头上的梁管摘下来,“咱们吃饭吧?” 苏壹疑惑的看向他,“你不换衣服吗?” 沈从仪微笑道,“我有些饿了,吃完饭再换吧。” 苏壹今天终于理解了什么叫秀色可餐,看着穿成这样的沈从仪,他能多吃两碗饭。 吃完饭,苏壹让人烧洗澡水,为了方便洗浴,前段时间苏壹特意把房间里隔出来一个洗浴间,用青石板做的地面,洒上水之后也好打理。 苏壹先去洗,等沈从仪洗好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苏壹发现沈从仪竟然还穿着朝服。 沈从仪道,“这是前些日子司衣局送来的新朝服,我还没有穿过,哥哥帮我看看,我穿着是否合身。” 苏壹眨眨眼睛,“你转一圈我看看。” 沈从仪听话的转了一圈,“哥哥觉得如何?” 苏壹坐在架子床上,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就…还行吧。” 沈从仪走进,微微弯腰,“那,哥哥喜不喜欢?” 苏壹十分矜持,轻咳一声,“也就那样吧。” 沈从仪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距离苏壹更近了,“那哥哥怎么不看我,是觉得我今天不好看吗?” 苏壹忍无可忍转头看向沈从仪,上下把他打量一遍,一本正经的评价。 “挺不错的。” 沈从仪道,“我觉得,哥哥穿这件绯红的中衣很好看。” 苏壹的脸一下就红了,他被沈从仪这句漂亮话砸的猝不及防。 沈从仪继续道,“哥哥知道皇上为何要赏哥哥两只鸿雁吗?” 此刻,苏壹听到自己那砰砰的心跳声,“为何?” 沈从仪,“鸿雁是对伴侣忠贞不二的鸟,同时又是成婚时的六礼之一。皇上这是在庆贺我与哥哥的婚事。哥哥,今天是你我二人的新婚之夜。” 砰! 苏壹只感觉脑子里有烟花炸开,同时他视线越过沈从仪的身影,发现那靠墙的长桌上竟放着两根龙烛。 苏壹原本的紧张突然消失不见,噗嗤一声笑出来,“别人家成婚都是摆着龙凤烛,你怎么摆了两只龙烛。” 沈从仪看向苏壹的眼睛,认真的道,“因为那两根蜡烛,象征着我和哥哥。” 苏壹鬼使神差的道,“新婚快乐。” 沈从仪小心翼翼的问,“那,哥哥快乐吗?” 苏壹看向面前的沈从仪,看见了他眼中的忐忑和等待,他抬头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轻声叹道:“我很快乐。” 沈从仪眼睛一下就亮了,苏壹想,若是沈从仪身后有尾巴,这时候他的尾巴估计已经高高竖起来了吧。 沈从仪一把抱住苏壹,“哥哥、哥哥、哥哥,我感觉自己好开心,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苏壹被他冲击的后仰,无奈低头看着如同小猫撒娇一样的沈从仪,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沈从仪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的激动,他抬头看向苏壹,“哥哥我们睡吧。” 苏壹:……这么直接的吗? 然后苏壹就看见沈从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本书。 “今天我们学习第二章 。” 苏壹矜持了两秒,然后红着脸凑过去,“第二章 写的什么?” 沈从仪把书页翻开,如同研究什么大家名著似的,“动作不多,胜在稀奇。” 苏壹倒吸一口气,“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沈从仪失落,“哥哥不喜欢?” 苏壹扭头,脸颊上覆着一层红云,“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沈从仪一把扔掉书,朝苏壹扑过去。 “我们试试。” 苏壹:……我没说要试啊。 …… 苏壹终于懂了什么叫试试就逝世。 “今日东家身子不适?”平喜看着白着一张脸,眼下还带着些许青黑的苏壹问。 苏壹身体一僵,“没什么。” 平喜劝道:“玻璃坊那边的任务的确是重了些,但即便再忙,东家也要注意身子啊。” 他今天早上还看见了沈大人,沈大人身着青色官服去翰林院上值,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 苏壹尴尬点头,交代了平喜一些事,就让他离开了。 等室内就剩下苏壹自己,他再次如同一摊水一样瘫在靠窗边的小炕上。 要命了,腰也要断了,难道自己该养生了?苏壹怀疑人生的想。 … 四月初八,虢国公常存孝之孙世袭三品魏卫将军常翌的夫人郑氏四十岁庆生宴。 因为是整数生辰,所以这次庆生宴比以往办的热闹些。 而且从上年开始,虢国公府热闹就不曾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