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抖。 过了一分钟,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蒋赫然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门口,挡住了室内的光,俯视着眼前人。 蒋赫然往旁边让了让,让顾行进了门,他拿了一瓶水给顾行,让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则靠在行政桌那边,隔着一些距离。 顾行轻微喘气,看起来刚刚很急。 “陈秘书说,你找我有事?”蒋赫然保持着绅士的姿态。 面对这个人时永远无法保持理智,顾行认了。 “许嘉臣去找过你吗?”他嗓音干涩,开门见山地问。 对方嘴角往下,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找过。” “他和你说过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吗?”喉咙发紧,顾行追问。 “说过。”蒋赫然继续回答。 顾行的心坠落,他觉得眼睛发酸,手捏成拳头:“说了报告结果吗?” 顾行的眼睛眨了眨,他看到蒋赫然露在短袖的手臂上青筋隆起,想起在某次亲密时,蒋赫然笑着自嘲说自己可能有问题,青筋才这样明显。 “顾医生。”蒋赫然吸了口气,似乎顾行这些行为给他带来极大困扰,“你不会觉得,我是因为知道了报告,所以故意疏远你,好让你能够彻底配合治疗吧?” “当然不是。”蒋赫然冷静且飞快给了否定的答案。 倔强的顾行变得偏执,衣袖上的纽扣棱角刺痛掌心,他看着蒋赫然问:“那是什么?” 蒋赫然原本半靠着,突然站直了身子,走到了顾行跟前,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顾行,身上有没散开的香水味。 蒋赫然和顾行不一样,他说自己用这个香水快十几年了,而顾行则总是换。 “今天有人和我说,你长得很好看。”蒋赫然不知为何,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的目光扫过顾行的湿润的眼,饱满的嘴唇,最后又停在他的眼睛上,“是很好看。” “但也腻了。”蒋赫然话锋一转,眼神暗了下去,“和你玩拉拉扯扯的游戏,玩腻了。” 房间光线暗淡,蒋赫然走回桌边,背对着顾行开始捣鼓他的网球拍,顾行坐在沙发上。 在来的路上,顾行有过几个瞬间的清醒,但也不足以让他喊司机停车。 手里拿着的报告一共两份,许嘉臣看的其实是第一份报告,彦医生给顾行的第二份报告上写着:对上一段亲密关系有病理性偏执,推测诱因为自我矛盾。 他也学过的,也知道要找到解决方法最重要,可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难? 白天的顾行在Zenk他们面前强打精神,开开玩笑,做做研究,晚上的顾行睡不着,想着蒋赫然取悦自己的样子。 顾行不是没被人讨好过,蒋赫然不算最极致的那一位,可漠然抽身到了他这里怎么都行不通了。 “抱歉,我打扰了。”终于,顾行开口了,他声音沙哑无比,说完后从沙发上起身。 他往门口走,蒋赫然却又叫住了他,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顾行的脸,看了许久,久到顾行以为会有什么反转。 “一边推开一边舍不得的样子,不觉得奇怪吗?我觉得很奇怪。” 都已经把人从悬崖上推下去了,为什么还要再砸颗石头? 尽管彦医生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顾行不明白蒋赫然,他实在太陌生,也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定难看极了。 最后顾行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门离开,合上门之后,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像是椅子倒在地上的响声。 陈秘书在一小时前,先收到老板的信息,让他送顾行。可等他联系上顾行,他说先离开了。陈秘书汇报给蒋赫然,对方没有任何回复。 陈秘书那会儿正在忙,现在空了跑到室内网球场,还在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推开门看到蒋赫然弹了两下球,然后挥拍,每一拍都带着发泄般的狠劲。 送茶水的VIP客房经理走过来,看了一眼停不下来的蒋赫然,轻声对陈秘书说,“蒋总疯了,陪练都打趴下了。” “这样打一个多小时了?”陈秘书大惊。 “对啊,不知道谁惹了他,哐哐虐陪练。”经理递了一瓶气泡水给陈秘书,“这都几点了,体力真好。” -------------------- 打我!我的错gt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ε?n????????5?.???????则?为????寨?佔?点 谢谢大家看文评论。 第42章 ================ Zenk乘坐周一上午的火车回伦敦,到家时已经快中午。 “你回来了啊。”身后传来拖鞋的声音,回过头,顾行穿着睡衣靠在门边,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嗓音也很嘶哑。 “感冒了?”Zenk问他,放下了行李,在开放厨房洗了个手,他走近了一些,发现顾行脸色也有些浮肿,“发烧了?要联系GP吗?” “我去了药房。”顾行耸了耸肩,坐到了沙发上,揉了揉头发,“没事,就是感冒发烧。” “许嘉臣说回国了。”Zenk翻看着刚从邮箱取回的缴费单,边随口说道,“他来看过你了?” 顾行低着头看着小猫舔舐身上的毛发,手指在猫咪头顶上轻轻点了点,“来过。” “他和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那个项目可以继续启动了。”Zenk给顾行倒了杯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又把毯子递了过去,“你那件事毕竟也过去大半年了。” 回想那场意外,顾行觉得恍如隔世。 他接过Zenk倒的水,揉了揉眼睛,觉得喉咙还是痛,“他说了,卫总那天也和我发了消息,提到了项目的事。” Zenk点了点头,伸手摸了一把小猫,“但也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顾行说好。Zenk说他去冲个澡。 顾行将手背贴到自己额头上,发烧是从周六半夜开始的。 蒋赫然住的酒店空调太足,出门时冷风一激,顾行站在路边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拦到车。 司机是个戴金链子的东欧人,香水浓得呛鼻,车速飞快。 顾行摇下车窗,冷风夹杂着尾气灌进来,后视镜上挂的装饰晃啊晃,一切都让他很想吐。 回到家躺下的顾行,闭上眼彷佛就能看到蒋赫然。自己站在门口,与蒋赫然隔着几米的距离,蒋赫然看着自己的眼神历历在目。 顾行在被子里的手绞到一起,又开始忍不住用力捏自己的指尖,恨不得把今晚的记忆都抹空。 是啊,他怎么也忘了,是自己叫蒋赫然走的。 陷入浅眠的顾行,在凌晨三点左右惊醒,发现自己在发烧。他翻出药吃,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 许嘉臣来按门铃。 许嘉臣说自己要回国一趟,原本是来看看顾行,可没料到他在生病。 虚弱的顾行在客厅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