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姬时语乖乖窝在姬合英怀中,她被抱起的刹那,小脑袋朝后歪了歪,一眼找到了站在后头的江曜。 少年拿回拐杖,吃力地站直,江曜抬起头,双眼正好瞅见。 前头小姑娘的娇颜展露,她的小脸还是惨白,可却朝着自己吐了吐舌头,挥挥小手。 第13章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茂密枝桠摩梭之间,凉风唰唰而过,一抹黑色的影子一瘸一拐隐入院落的暗角。 三日的蹲守,江曜每逢午夜便会离了思芳院。 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在宅院西南角游荡。 这处忠义侯府的边角无人出没,有两处废院在此。 许是平日奴仆懒惰,杂草丛生,竟长有江曜半腿之高。 江曜没拄拐杖,他跛着腿在破败院落里搜寻,灰尘扑凌,他费力地咳嗽几声,复而贴着墙蹲下。 他探手去摸,阴暗爬行着。 不多时,“咕唧”一声,江曜指甲尖掐住一团东西。 “牙还挺尖啊。” 就着破烂雕花窗,射入屋中的还有一抹月光,点点光亮之中,江曜阴测测笑了。 他扶墙站起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只肥硕老鼠,手背不知何时被老鼠咬出一道血痕。 但江曜并不在意。 他步履缓慢,走去院落墙角的草堆旁,伸出手,像是苦等已久的凶兽,正在找寻自己早已盯上的猎物。 躬身扒拉开草,江曜一步一探。 倏忽间,月光闪动,一双血红的竖瞳迅速自杂草之中冒了头,江曜唇角勾笑,狐狸眼上挑一记,邪性的很。 “啊,你在这儿呢?” 只见江曜下手如闪电,黑夜浸没,更是难以看清他究竟如何快狠准,一个出手便掐住了草中绿蛇的七寸。 “嘶嘶——” 绿蛇在江曜手里吐着信子,蛇尾来回绞动,它欲缠上江曜的手腕,只待挣脱便用獠牙一咬再做反杀。 可江曜不给它这个机会。 “烦死了。” 一手蛇头,一手蛇尾,眨眼之间蛇被撕成了两断。 蛇血四射迸溅,血花瞬间爬满他的脸颊,少年脸色比月色还要煞白,他身子一动,鲜血便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淌落。 在漆黑的夜色映衬之下,这张半红半白的脸显得尤为诡谲。 缠在江曜手腕的蛇尾几下蠕动,便再也不动,啪嗒掉落在地。 江曜捡起蛇尾,少年狐狸眼阴冷至极。 他没管脸上、手臂处鲜血,心知蛇血无毒。 早年在乡野求生,江曜曾被一条毒蛇咬过,后来他徒手杀了那条蛇,还炖了一锅蛇羹。 只要扼住七寸,这毒物便拿他没辙。 江曜心满意足,顶着半张血脸,他左手拿上绿蛇,右手掐着老鼠,缓步跛脚出院。 今夜于他甚是美妙,美妙到令他迫不及待了啊。 …… 玉树阁,姬如静的屋子已熄了火,丫鬟们各回侧屋而睡,院中此刻空无一人。 “吱嘎——” 春日夜风微凉,姬如静特意命丫鬟们将窗棂掩上,可并未上锁。 眼见窗棂被掀开一个口子,清风随之卷入室内。 姬如静躺在被褥之中翻了个身,这么一侧,一只脚从被里探出,迷迷糊糊的,她好似觉得脚下踩了个什么软趴趴的团儿。 “叽咕,叽咕……” 什么东西啊? 姬如静只感觉脚下那物还在动,毛发茸茸但又刺肌肤,踩了两下,那东西还叫唤了两声。 哪里是梦,根本就是真的! 姬如静吓醒了。 “啊!” “啊!” “啊!” 看清楚是什么,姬如静放声尖叫,她爬起来一脚踹飞。 一团大耗子就这么飞落在了地下,滚了几下,蠕动之后,老鼠不动了。 “哪里来的老鼠!” 姬如静真要疯了! 一只老鼠爬上了她的床,她还踩了几脚,那种蠕动的毛绒之感仍在脚心,好像随时都要把她啃食殆尽,她要癫狂了。 救命!救命啊! 她慌忙卷了外衫,连鞋都顾不上套,跳下了床就朝外奔。 可脚一着地,又踩到了一个软物。 姬如静整个人如坠冰窖,脑袋好像丧了命,咔哒两下才挪动低下,朝下一望。 一条蛇头被她踩着,绿油油的,还泛着黑纹细光。 在动,在动。 “啊!” “不要,不要……” “救我啊!” 姬如静的尖叫响彻云霄,她身心俱溃。 “小姐!” “二小姐!” 丫鬟们顷刻间皆被惊醒,方才尖叫声便是主屋传出,撕心裂肺的,惊动了众人。 姬如静发疯了一般推开屋门冲出院子,衣衫凌乱。 谁来告诉她,为何大半夜的她屋中会有蠕动的老鼠和蛇? 这些恶心的、肮脏的东西钻入了她的内室! 一瞬间,姬如静崩溃大哭。 …… 姬时语睡眼朦胧的起身,她还想赖床,便翻身之后整张脸埋入枕里,闷声哼了两声。 却听外室萍柳轻声说道:“二小姐像是癔症了,非说府里有人作祟,半夜不睡捉了蛇鼠,故意害她。” “还有这事?” “便是昨夜闹的,听说二夫人已带着二小姐去海棠苑找夫人做主了。” 萍亭不明白,疑声便问:“找夫人作甚?这事莫非还能与大房有关系不成?” “嘘。” 萍柳又压低了一分声音,两人交谈彻底勾起了姬时语的好奇心,她哪里还犯困? 早爬起来侧耳倾听。 看外头嘀咕声小了,她下意识就朝前倾了倾身子,差点不小心翻下了床。 “二小姐说是府上她只与五小姐有怨怼,非说这事定与五小姐脱不开干系。” 姬时语有些没听清,但依稀之间还是听到了“五小姐”的字眼。 “与我们五小姐?” 这回萍亭直接拔高声量,“昨夜五小姐睡得那样沉,我半夜还夜起过,她屋门锁的严严实实,怎么出去?二小姐睁眼说鬼话。” “哎,谁知道呢。” 萍柳话音刚落,萍亭语气便抑住了,“怕什么来什么,夫人遣人来了,你去唤小姐起床。” 原来是海棠苑来人了,舒氏寻了个丫鬟过来传唤姬时语过去,便是要问话。 萍柳入了里屋,姬时语已是起床换了衣裳,她微微惊讶,小姑娘乖巧地在铜镜跟前坐好,等着她梳头。 这一时萍柳又是忍不住嘀咕,“咱们小姐哪会去抓什么蛇鼠啊?” 姬时语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她:“二姐说我捉了东西要伤她啊?” 萍柳梳头的手一顿,“小姐,您都听着了?” “嗯,不用那么麻烦。” 姬时语翻出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