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就该出手杀了他!” “为何?” “已变了的心,留着还有何用?不杀他,等书生杀了自己,真是愚蠢。” 姬时语瞬间起身,眼上的帕子啪地掉落,那双干净如水洗过的猫瞳圆圆。 “江池生,这只是一个话本子,做不得真。” 那面少年眼含冰凉,眼尾淬了郁色,看得姬时语心惊。 江曜睨她,眼眸深沉,他像要执拗到底,“那小姐说,若你见意中人变了心,你会如何?” “变心就变心呗,这世上多了去的男人,我还怕没了他找不到更好的夫君啊。” “若是你深爱他。” 姬时语想了想:“唔……大抵会挺伤心的,哭上几日,哭完也就算了。不然呢,总不能双手染血报复回去吧?” “薄情寡义,该都杀了。”少年沉沉冷漠。 姬时语吓得一蹦,她道:“不要老打打杀杀的,这不好。” “想要之人不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强留她在身边吗?不爱了,那就留一具尸体,这才是圆了心愿。” “江池生,你哪门子的道理啊?你小小年纪的,那么多爱不爱的,你懂什么是男女情爱吗?” 少年果然噤声,像被她说中了。 姬时语说的轻巧,笑得招摇,她只把十三岁的少年当孩子看待。 江曜寒意更甚,入春的室内竟都连下几分冰冷。 少年不满意姬时语的回答,姬时语小脸一僵,忆起他前世那股固执劲儿,疯狂又病入膏肓,总觉着自己该做点什么规劝他。 他还小,歪树掰直,应还不晚。 “江池生,你想啊,那人变心,是她负了心,而你是好公子,值得世上之人最好的回报。你这样好,何必拿他人犯的错来罚自己呢。” 姬时语咳了两下,娇花似得绽了笑,“离负心汉得远远的,自己过好日子多好!” “这话是在书中学的?” “哼哼,你的阿锁小姐我可是读了上百本话本子,什么样的男女爱情天下种种没看过?要说缠绵悱恻,我这会儿都能给你编个故事出来。” 绝非姬时语说笑,前世她可没少写男女之爱的话本子。 少年眼里在深究,姬时语以为他听入了心,可他眉宇蹙起凝思,突兀地问询:“阿锁最中意什么样的男子?” “啊?” “你的中意之人。”他固执说。 “我中意的啊……” 姬时语愣住,一根食指点在红唇之上,深思片刻,她笑眼明媚如骄阳,“嘿,我还真有!” 江曜一下坐正了。 “我要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大胜归来,迎着烈日骑跨白马之上,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君子之风,淡笑言间,他接我上马游街!” 姬时语抱着下巴歪歪头,说到意中人的模样,她的嘴角止不住地笑。 江曜垂下阴暗的眸。 少年将军、君子之风、意气风发。 呵,哪一个他都沾不上。 网?阯?f?a?B?u?Y?e?ⅰ???ù???e?n??????②????.?c???? 第20章 这些时日姬时语雷打不动地往思芳院跑,每日亲自为江曜上药。 少年果真乖顺听话,除了眼眸总是黑黑沉沉,盯着她也不知道到底在瞧什么。 他总缄默不语,却不反抗姬时语的照顾。 姬时语便没有多想。 养了足有十日,江曜后背那些怖人血痂终是结疤愈合,没再撕裂淌血。 就是姬时语跑得太勤了,每日掐着时辰去,林妈妈不免有些怨怪。 “小姐对江小公子也太细致了些,比照顾自己还要上心。” 对此姬时语只是笑眯眯道:“我那是拿出了咱们忠义侯府一百个待客之道,细心体贴,外人只会说我们的好呀。” 林妈妈不知道她的苦心呐! 都说请佛容易送佛难,她何止是请佛,根本就是捡了个小祖宗回来。 只待父亲归府,再将这个完好无损的小祖宗江曜,平安送还给楚王府便妥了。 “好好好。” 林妈妈虽嘴上念叨,可心里很是疼爱姬时语。 小姑娘想要的,她一概应声,多念着几句,手上却已为姬时语把药膏麻布备好。 这几日舒氏少见的没来韶华院,她招呼全府上下修整府邸,姬合英陪同,替舒氏写好了请帖,五月初六请各府夫人小姐过府。 姬时语听着,里头便有镇国将军府于家。 是要为姐姐姬合英相看将军府了。 清早姬时语让人传话思芳院,她今日要晚些去寻江曜,萍亭带了回话,江曜说他会在秋水池边等姬时语。 “娘,于家都要来哪些人?” 姬时语可没忘自己还肩负重任,到了初六这日,她头一个来了海棠苑,拉着舒氏的手便撒娇。 “你和姐姐忙乎那么久,却什么都不跟我说,哼。” 小姑娘嘴巴撅得老高,舒氏笑着拥她入怀,哄道:“你半大点儿,这些事哪用得着你操心?” “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了,我也老大不小了!” 十岁的孩子说出这话,直惹的舒氏发笑,她不觉调侃:“你不满心扑在那小公子江池生身上吗?” “也没有吧……”姬时语心虚。 “我听林妈妈说,自打江池生病情好转,你每日清晨懒觉是也不睡了,早早爬起来去思芳院。又是教书识字,又是喂药看病的,不知道还以为你多了个弟弟呢!” 被舒氏一笑,姬时语莹白小脸唰得通红。 舒氏笑得愈发开怀,不免目光慈爱,她摸摸姬时语的丸子揪揪,道:“你这样体贴人的样子,哪想过从前还是个冒失鬼?” “娘,”姬时语从舒氏怀里探出小脑袋,“我何时冲动冒失过了?” “你忘了?” 舒氏道:“四岁那年,你徒手爬上了主院的银杏树,就那么把马蜂窝捅了下来,一张脸蛰肿的老高,跑回来就是嗷嗷大哭。” “阿锁五岁那年抓了好几只蛐蛐,全塞老鼠洞里了,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姬合英步入屋中,她扬着笑跟了一句。 “姐姐!” 姬时语顿时不服了:“好啊,娘和姐姐你们都欺负我!” 这一桩桩的陈年往事有什么可提的,她早丢到犄角旮旯去了,记都不记得! 亏她们掰扯的出来。 “阿锁好玩着呢。” “我一点也不好玩!” 姬合英没忍住,下手戳戳妹妹软嘟嘟鼓起的小脸,玩得不亦乐乎,姬时语不耐烦拍开她手指,她也不恼。 舒氏笑看姐妹俩,复而问姬合英:“可是来人了?” “于家先到了。” 姬合英的笑一下便收了起来。 “走吧,让人等着不好,我们先去见于夫人。” 舒氏先行起身,姬合英牵着姬时语便跟在她身后。 五月初六,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