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安国公府,祸不及出嫁女,因此她保住了一条性命。 然而,她的胞妹白流在流放之路失了踪,从此下落不明。 她和白流随亲母,天生一双狭长狐狸眼,而此刻和姬时语一起来的少年,狐狸眼像极了她冷清性子的妹妹白流。 容貌更和白流有八分相像。 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第33章 “夫人,您怎么了?”陪在下首的兵部侍郎宋夫人问。 几度回转之间,国公夫人白氏已是回了神,十几年来经历太多大风大浪,她心中早便坚毅的多。 白氏改笑道:“无事。” 姬时语还不知上首的风风雨雨,只是一味品尝安国公府的这个糕、那个糕的,不一会儿,吃了个半饱,她再吃不下了。 杜南霜这时候找了过来,“好啊,你竟躲在这儿,让我好找。” “南霜。”姬时语笑着拉她。 “上回给你的话本子,你看了没?” 杜南霜一坐下便问最要紧的事,“我想看你那小桃妖和道士的故事,要写成这样的。” “什么话本子,我不知道。” 姬时语脸皮一红,她装了不懂,“许是丫鬟拿丢了,下回再说吧。” “什么,丢了?那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找来的。”杜南霜欲哭无泪。 “好南霜,你可不要怪我嘛。” 小姑娘捧着脸,俏生生的笑,她一身桃红柳绿,真如同从话本子里跳出来的小桃妖。 杜南霜只是看着她,那气便怎么也生不起来。 “罢了,罢了,我改日再去给你找几本。”杜南霜摆手。 姬时语瞪眼:“还找?” 羞人的话本她可不想看了! 俩小姑娘拉扯一团,院外突而传来下人们匆忙的传报声,“夫人,小姐,三皇子殿下到了。” “是殿下来了!” 柳眉面色一喜,起身便要去迎。 女席这面听见三皇子江承北到来,个个起身欲行礼,姬时语不再拉扯杜南霜,摆正了脸。 杜南霜伸长脖子道:“好像还不止一位殿下。” 姬时语坐在末位,离着正光院门前近,一侧首便可望见来人。 江承北走在前,他身穿龙纹锦袍,金线光华流转,是一派气度雍容,春风得意。 如今三皇子党风头正盛,今日盛宴之主不仅仅是安国公府,还有江承北。 前世正是三皇子,于大雪之中一箭射杀了江曜,令他惨死。 眼见江承北步入正光院,姬时语连忙回望江曜。 少年察觉,微微侧目低首,狐狸眼冷然。 姬时语惊讶。 他怎么只顾着看着她了? 杜南霜倒吸口气:“二皇子竟也来了?” 姬时语回转眼眸,在江承北身后,有位侍从正推着江城德的轮椅跟随。 二皇子江承德身形清瘦,颧骨凸起,今日暖光艳阳日,罩在他脸上,透出几分病态的白。 前世今生,这还是姬时语 第一回见江城德。 只是二皇子江城德深居简出,今日竟愿意前来安国公府,实属罕见。 柳眉已是迎面拂礼,“柳眉见过两位殿下与楚王世子。” 姬时语思忖着,目光乍然被一晃,像有一道雷霆闪电掠过。 楚王世子江子墨! 江曜同父异母的弟弟。 姬时语大骇,下意识地,她猛然拉了江曜的手腕,江曜吃痛,垂首看她墨色圆亮的眼。 “小姐,怎么了?” “江池生……” 姬时语兀自呆呆喊他的名字。 江曜蹙眉。 那面几位殿下之中,还有一位楚王府的人。 他想起很早之前,姬时语谈及楚王府时,便是这样不对劲的神情。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ǐ???μ???ě?n?2????Ⅱ????.???????则?为?屾?寨?站?点 女席这面,贵女们向皇子殿下们行礼,姬时语怕江曜突兀,摁着少年的头随自己行礼。 江曜无心细想。 “柳小姐不必多礼。”江承德不住咳嗽。 楚王世子江子墨今年十三岁,尚很年小,他圆脸高鼻,额头宽阔,生了一副风神秀逸的样貌。 他笑说 :“是我不请自来了,在王府闲来无事闷得慌,母妃听说我来,要我代她与安国公府问好。” 望着江子墨,江曜一双狐狸眼眯起,余光里阴冷的意味翻滚着。 这就是楚王府的世子啊。 可楚王世子又和阿锁有什么关系? 江曜不明白。 这时杜南霜趴到了姬时语的耳边,声音低低:“柳眉和三皇子还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看着就赏心悦目。” 江承北凤仪出众,柳眉面若红蕊,两人相携而立,郎情妾意,好似再无旁人能插足之间。 姬时语一直牵着江曜的手,她没撒手过,见少年还在凝视三皇子,她生起一股忐忑不安。 “江池生,你没多想什么吧?”她问他。 江曜阴冷的狐狸眼敛起,“没有。” “当真?” 江曜摇头。 他没告诉姬时语,他迫切想弄清楚她为何对楚王世子江子墨这般上心。 阿锁上心旁人,目光总在游移他处。 他心底跟插了把刀似的不爽快,滚了又剐,将他血肉绞的稀烂。 他真想立马拔出那把刀,砍了楚王世子江子墨的脑袋,再把姬时语的脸掰正回来。 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但这些江曜都不能说,阿锁不希望他有任何不轨之心,察言观色,他一向做的很好。 她喜欢听话的侍卫,他得乖。 那么他就是。 江曜清冷的嗓音沉沉:“那几位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我不敢多想。” “这就对了,又不熟识,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便是了。” 姬时语很喜悦,江曜不关心柳眉,那便是再好不过。 话才说完,她便捉到了少年悄咪咪往那面偷瞄的眼,像是又在留心柳眉和三皇子。 姬时语愁啊。 莫非再来一世,她还是改不了命运吗? 不能啊。 姬时语又扯了江曜的手,待他回望,她便摆出再认真不过的神色。 “江池生,安国公府的嫡长女柳眉已是及笄,同三皇子的婚期便在两个月之后,两人很快就会大婚了。” 少年冷冷应:“哦。” 姬时语瞥眼,腹诽:这什么意思?是不在乎还是假意不在乎? “三殿下好春风得意啊。” 杜南霜却接了话:“先接管了户部的肥差,不日之后再迎娶安国公府嫡女,啧啧。” “他还真是坐收渔利了。” “也要怪大殿下行事太嚣张,惹到了尚书府薛家,你是不知道,薛大人气得快冒青烟了,我父亲和我说时才叫一个夸大。” “他是活该,目无王法,草菅人命,不是我姐姐在,盼盼恐怕已遭不测。” 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