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铁链拴着,那就不要让我动那样的心思啊。” 别庄的铁链与红绸,那是江曜的另一个居处。 姬时语从不知的,两人的家。 江曜起了身,他侧身去到桌案,从桌上拿起几张纸页翻读。 一盏鎏金竹节熏炉摆在侧,幽幽飘出安神香气。 从前姬时语身子弱,便惯用安神香入睡,及笄之后,萍柳亦是每夜点上一根。 江曜捧读几页,暗笑起来,目光炯炯有神。 姬时语已写到小公主与少年将军的大婚之日,将军揽了新娘子上马,游街十里路。 江曜笑了,原来她还是不忘当年那一出两人同行游街。 阿锁期待的,他怎么能令她失望? “日后我们二人的大婚,我该准备些什么好呢?” 十里红妆,千金聘礼,像不够配他的阿锁。 啊,两人的亲事未定,婚期也并未下,他还得寻个日子,将此事告知姬时语的爹娘忠义侯和舒氏二人。 “要早些合八字,定婚期啊。” 江曜眼眸阴沉,低低自语。 他再度笃定,若有人要说他和姬时语八字不合,不堪结为夫妻,他就砍了那人的脑袋。 这世上,他和姬时语,只能是天作之合,天仙良配。 没有二话。 回到床榻边,姬时语近在咫尺,江曜俯身伸出手。 他抚摸上她白软柔滑的脸蛋,姬时语熟睡着,唇间嘟哝两声,便朝他手心主动地靠近了过来。 毫无知觉的,姬时语蹭蹭他微凉的手。 很是爱娇。 江曜再也忍耐不住,握住她的下巴,俯首便含住了她的朱红唇瓣。 啄了啄她的唇,又吮了两下,他不敢咬得太重,生怕姬时语惊醒。 可突然之间,姬时语微微张开了嘴,那股独属于她的玉兰花香又重了些,好似能从她唇齿之间呼入他的唇。 江曜有些迷醉,香气勾得他不愿意松口。 闭起眼,他的舌尖卷着那道香气,将她甜软的唇瓣,里里外外,和着香气,让江曜吃了个半饱餍足。 这是她主动送给他的。 江曜偏执地想。 “阿锁,真乖。” 若是平日她也不那么抗拒他,主动缠着他撒娇,同他索吻,该多好呢? 江曜总想着,有朝一日,姬时语能清醒的,明晰他的心意。 知晓他有多爱她,爱到愿意将这条命亲自送到她身上。 她可以杀死他,他也甘愿与她同死的地步。 江曜抚摸姬时语泛着红肿的唇,指腹掐了点力,那处娇艳变得微红。 “不要让我等太久啊,我会失了耐心的。” 再起身时,江曜仍是留恋万分,又 不舍地俯下身,再吻了姬时语一口。 第97章 弘文帝宣见了楚王,亥时一刻,被迫从后宫温存里翻身爬出,注定了弘文帝心情极其不悦。 理了理凌乱的龙袍,弘文帝掀了眼皮看楚王,“什么事,让楚王大晚上入深宫执意见朕?” “陛下。” 楚王倒躺于肩舆之中,他不得下地行礼,只好侧着身子拜道:“实在是此事太过要紧,臣不得不恳求面圣。” “说来听听吧。” 弘文帝齐整龙袍衣袖。 楚王府乃是当今唯一的皇族宗室,老楚王又是弘文帝的大皇兄,弘文帝对老楚王留有几分敬重,待老楚王唯一的嫡子楚王也还算亲切。 于情于理,楚王喊弘文帝一句“皇叔”亦是可以的。 “陛下,臣今日才得知,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江云让,是臣失散多年的儿子江曜。” 楚王恭敬之态,双手经不住颤抖,连声音也染了泪意,“近二十年了,臣才知晓这孩子的下落,臣想恳请陛下开恩,特允他回楚王府。” “江云让是你的儿子?” 弘文帝一双虎目瞪着,炯炯有神,像要看穿楚王整个人。 楚王却固执己见,并未迟疑:“是,他确确实实是臣的儿子。” “江云让不像是楚王妃与你婚前偷生下来的,楚王妃怀上世子那般艰难,若是婚前有个孩子傍身,也不会三番五次折磨你了,那么,他是谁的孩子?” 只是一刹那,弘文帝便察觉了异样,“楚王,你和哪个女人生下的他?” 楚王被问得满身尴尬,他已是双腿残废,在世人眼中如废人无疑。 连江子墨,亦是楚王妃强生而来。 这孩子自然不可能是胡氏之子。 江曜的生母,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只是白家的谋反之罪,是弘文帝亲自下旨,白流因此惨遭流放。 楚王踌躇了,顿了片刻,他还是斗胆说出了口:“回陛下,此子生母,是白家的嫡出千金。” 话音落,殿内空荡如死寂,唯有殿外大雪纷扬落下的响动。 楚王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上首弘文帝如怒视般的瞩目,盯得他冷汗淋漓。 躺在肩舆之中,他只得侧头避开视线,方可喘息。 良久,弘文帝不怒自威:“你再说一遍,是谁?” “是白家人。” 楚王已是势如破竹。 当年的他太怯懦,没能为心爱之人求见弘文帝,争得一线生机。 若他当年执意入宫求情,兴许白流便不会流放惨死。 今日楚王来求见弘文帝,早已打定主意,他誓必要让江曜,让他的亲生儿子认祖归宗,回他楚王府。 楚王肯定道:“陛下,是白家二小姐,我们婚前便有了首尾,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混账!” 不出所料,弘文帝大发雷霆,皇帝抄起一尊仙鹤腾云蟠花烛台,便往楚王的肩舆砸去。 陛下怒骂:“你可知道白家犯下滔天大罪,通敌叛国,意图谋逆?” 楚王一个闭眼,肩舆晃动,烛台沉重跌落至地。 “臣知道。” “你知道竟然还和白家人有了孽种,如今却还要朕允他认祖归宗,上皇室玉牒?” “陛下。” 楚王掐住拳头,手心发抖。 正是太清楚白家为人,他才坚信白家是受了污蔑,遭此迫害。 他的白流何其无辜,身陷囹圄之中,她走前只字未提,是为了让他不受牵连,因而决议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字未提。 他甚至不知道心爱之人有了身孕。 这些年闭门不出,他都干了些什么? 楚王眼睛发红,他直视弘文帝,掷地有声:“臣和白家女两情相悦时,白家还未被定罪,请陛下宽恕。” 弘文帝黑沉的眼盯着楚王看。 楚王今日胆敢带着孽种入宫,要他承认这是皇室后裔,皇帝的脑中是连废掉楚王府爵位的圣旨都已想好了! “你想说,那孩子是你们之前有的?” “是。” 楚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