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村里的人。 袁瑶衣自然认不全,只是跟着一声声的叫着阿婶、阿嫂 而当着众人,她也叫了陈村长夫妇义父、义母。 就这样,小小的盘龙村一直热闹到半夜,村里人才陆续回家。 给袁瑶衣安排的住处,是村后头的一间房子,新学堂的隔壁。 村长夫人帮着好一顿收拾,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并说明日早上起来,让她一定去家里吃朝食,再在村里住几日。 詹铎还没有回来,说是有事和村长商议。 袁瑶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夜空,周遭一片宁静。 又过了一会儿,詹铎回来了。 一跨进院门,他便朝她走过来。 袁瑶衣见他面上带笑,便问了声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当然有,”詹铎颔首,“你有了义父义母,不算是好事吗?还有一件,一会儿跟你细说。” “是算的。”袁瑶衣笑着应道。 家中的父母放弃了她,却在盘龙村找到了另外会疼爱她的父母。 “你刚才在看星星?”詹铎仰头看了眼夜空,然后往墙边走去。 墙边有一架梯子,他扛着搭在屋檐上。 “瑶衣,我们去屋顶上看星星。”他冲着她笑,手里拍拍梯子。 袁瑶衣走过去,双手扶上梯子。 在这里没有旁人,他说过她不必约束自己,就干脆的爬着梯子上了屋顶。 詹铎站在下面,笑着:“真是好身手。” 接着,他三两下踏着梯子也上了屋顶。 两人依偎着坐在屋脊上,一起看着天空的繁星,耳边是溪水欢快流淌的声音。 “你说还有一件好事?”袁瑶衣双手叠着放在他支起的膝上,脸儿轻枕着手背。 她有些困,说话声音绵绵软软的。 詹铎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闻言唇角一勾:“去向你的义父提亲了,让他把你嫁给我。” 只这一句话,袁瑶衣的睡意全无:“提亲?”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坐直身子。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í????u?w???n??????2??????????m?则?为?屾?寨?佔?点 “提亲,娶你为妻。”詹铎看着她,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以后,盘龙村就是你的娘家,多了不起。” 袁瑶衣垂眸:“你是特意如此” 特意给了她这样一个安排,让她有长辈可以依赖。盘龙村为朝廷捐躯的儿郎很多,曾经跟着詹铎,所以詹铎娶一个盘龙村的女儿为妻,谁也说不出什么。 哪怕这个女子是平民。 詹铎双臂一圈,将她抱来身前:“周家那边,届时会有长辈过来,你我的亲事是光明正大。我詹铎,明媒正娶袁瑶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要他想,娶她并不是难事,可是他更想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 袁瑶衣倚在他的怀中,听他细细的说着。 正妻,他说娶她做正妻。 詹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娇娇的、柔柔的,像一朵盛放的花儿,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中呵护。 “我不会让你受苦,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他的手指抚着她的眼角,指尖感受到她卷翘的眼睫,“你的夫君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他很上进,将来会给你挣来诰命封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多好的娘子。” 袁瑶衣噗嗤笑出声来:“为何想得那样长远?”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一直待在安通,或者原本的强行提审案,便是他和官家共同所为,来安通只是一时 “长远啊?”詹铎吻上她的发顶,道,“因为以后我和你要一生一世!” 安静的村子,天空好像特别近,如果手臂够长,就能摘到星星似的。 袁瑶衣唇边印着浅浅的笑,轻轻枕在男子的手心:“好。” 好,与他一生一世,做他的娘子。 今年她十六岁,找到了那条她以后该走的路,与这个真诚待她的男子,携手此生。 第100章 番外一 夏日的清晨总是来得较早,才到卯时,日头已经升起了一截。 好在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空气中多了些干爽,没了前些日子的闷热与粘腻。 连婶早早起来,穿戴好便从西厢房里出来,身上还是昨日的那件新衣,酱红色的单薄外衫,看上去带着些喜气。 她往正屋看了眼,正门的上方还挂着大红色的喜绸,开着的窗扇飘动着轻薄的纱帘,将里头给挡住。 “该是还没醒吧?”她低低嘟哝一声,嘴边一笑。 不错,昨日正是她的主家,现任安通县丞詹铎娶亲的日子,娶的便是袁瑶衣。 连婶走到墙边,瞧着花坛中的月季,开得艳丽夺目。就像她此刻愉悦的心情,连着走路的步子都轻快很多。 待走出月亮门后,眼前的场景让她笑容一僵。 面前的空地上摆了十几张方桌,上面盘儿碗儿的都还没有收拾,几只野猫在地上啃着剩骨头 “这昨日热闹了一天,今儿可得忙活一天咯。”她嘟哝一声,撸起自己的袖子。 “哪能让连婶你自己一个人忙?这不还有我吗?”重五从院中走出来。 同样是昨日的那件新衣,简单利索。 连婶看着来人,不由一笑:“还当你吃了点酒,起不来呢?” 重五端着个大木盆,往凳子上那么一放:“怎么可能?我才喝了多点儿,就是看着大人他被劝了不少酒,被扶回房的时候脚步都开始不稳。” 闻言,连婶撇撇嘴:“你懂什么?大人他才没醉。” 重五拿着盘碗往盆里放,有些不服气道:“我送他回房的,看得分明。” 他可是跟在詹铎身边几年,人醉没醉他会不知道? 连婶越发笑出声,也不好多说,只道了声:“毛头小子,你以后娶妻成亲便明白了。” 洞房花烛夜,哪个新郎官会真醉?醉了的话,回屋去怎么面对新娘子?她又不是没听见正屋昨夜里的动静。 重五仍想说什么,可又找不出话来。 昨日的喜宴就是在县衙这处后院摆的,来了不少人,衙门里的,周家来的,盘龙村的,石头村的 日光斜斜照在这一处,眼看着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重五,我有件事问你,”连婶往腰间扎了个围裙,仔细护着自己的新衣,“便是京城国公府,是否知道大人娶了瑶衣娘子?” 她是看着袁瑶衣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心里疼惜那个坚韧的女子。虽然欣慰她有了自己的归宿,但是总有些不放心。 说到底,还是那一对儿小夫妻的地位,实在相差太大。而詹铎始终是詹家的子弟,那层关系脱不掉的。 重五手里活计一停,单手摁着桌面:“大人前面给家里写了信的,说明了他与瑶衣娘子的事,相信老夫人和国公爷已经知道。” 他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性,一旦有了自己的决定,谁也不能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