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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1 / 1)

们可有证据?” 蓉娘的声音依旧很稳,只是多了些干涩嘶哑。 她似乎信了,但又不想这么轻信,于是又执拗地问了一遍。 姜宴清未再辩解,冷然道:“断案搜证是官府之事,本官与芙蓉巷的约定只是寻人,如今鹰卫踪迹你已经知晓,至于,要不要挖,何时挖皆与本官无关。只是,五日后此案会呈到陛下案前,你们要好生斟酌。” 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似乎在姜宴清看来,这世上没人能威胁他。 “大人莫要狂妄。” 蓉娘冷笑一声,抬臂向身后侍卫摆了下手,冷声道:“只是查到一个无足轻重的旧案,大人便以为掌控了芙蓉巷?就想对芙蓉巷发号施令?” “大人确实有几分能力,但与当年冯华的狠厉多谋相比,也不过尔尔。” “您既说原先交易中只管寻人,其他再无交代,那芙蓉巷当初答应之事,是不是也仅在您将死时保你一命,除此之外不再多管闲事?” “闲事。”姜宴清闻言笑了一下,似乎带着某种欢愉,胸膛都震了震。 他看着蓉娘身后的人,说:“你们管得闲事还少么?芙蓉巷藏污纳垢,于穷凶极恶、走投无路者而言,确实是个安身立命之所,但于常人而言,与修罗地狱何异?” “你们窥视他人隐秘,插手各族内斗又试图掌控朝廷官员,手伸得未免太长了。本就个是销金窟,供人享乐之地,偏偏沾染权势,时间久了,谁能容忍。” “本官若上位,第一要务,便是清剿芙蓉黑市。” 姜宴清淡淡回应,在刀剑寒光中无一丝惧意。 蓉娘身后的护卫已有攻击之态。 沈缨手握短刀挪了几步,她可没想过和这个疯县令一起死。 好端端地邀功,怎么说起剿灭黑市来了呢,是深怕芙蓉巷不翻脸么? 蓉娘本还有怒色,听完姜宴清的话反倒平静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展颜一笑,隐隐带着某种释然,让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明艳。 她仔细地打量了姜宴清一眼,说道:“我家主人与姜大人说了一样的话。” 顿了顿,又说:“主人还说,姜家第九子,前途不可限量,大人还请保重。” 随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芙蓉巷日后还要大人多加照拂,我等,但凭差遣。” 姜宴清神情没什么波动,似是早就料到。 待蓉娘话音落下后,他只是望着远山,语声寂寂:“是重回京师拿回曹姓,还是继续留在芙蓉巷,任何一条路,本官都可保你平安无虞。” 蓉娘怔了一下,躬身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大人。” 随后她利索地转身,大步走了。 一会儿功夫,仿佛在鬼门关口打了个来回。 沈缨紧绷着一根弦,直到芙蓉巷的人消失,才缓缓呼出那口劫后余生的浊气。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姜宴清,越过肩背,她只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颚。 纵然经历了一番生死较量,他依旧站得笔直,肃肃如林下松,风霜也好雷雨也罢,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怕了?”大概是她看得太久,背对而立的姜宴清忽然问了一句。 沈缨想了想,依旧盯着他的侧脸,毫不遮掩:“我与大人半臂之遥,若芙蓉巷真要动手杀你,我会先他们一步动手,也算弃暗投明。” “我与蓉娘还有几分交情,应该会对我网开一面。大人,任何时候,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弃。” 姜宴清侧身看向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泽。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说:“如此,甚好。” 沈缨还未来得及琢磨这话的意思,马车急行的声音传来。 是陆平驾车赶过来了,还未行到姜宴清身前就跳下车,神情肃然。 他快步走到近前,对姜宴清行礼,沉声道:“有近三千百姓围在文昌塔外,还有一些前来参加鹿鸣宴的学子。” “各大族的族长都赶来阻止那些人入塔,本来那些人已经松口,但芙蓉巷的人忽然从塔内下来,有十几人,全是习武之人,据说还有二十年前的重犯混杂其中,还请您过去主持大局。” “不急。” 姜宴清慢条斯理地说:“到文昌塔后,你与邱主簿、黄县尉各领一队衙役,你就在山下候命。” “那邱主簿他们?” “本官另有安排。”姜宴清言罢便上了马车。 陆平连忙称是,并快步跳到车上驾车,他现在敏锐地察觉到姜宴清的防备与疏远。 所以,他第一要学会的是乖觉,不要多问,多说,也许这样,他还能在这里寻得一线生机。 一个他能彻底翻身的机遇,否则,等他的必定是个无底深渊。 沈缨紧跟着姜宴清上了马车。 车内明亮宽敞,有书柜、小几还有柔软的腰枕。 淡淡熏香的气味,令人通体舒服。 相比之下,姜宴清那辆棺材车着实太寒酸了。 想来这些都是陆平布置的,倒也是周到细心之人,只可惜,不够忠诚。 她放松地靠在车壁上,一时间竟有些困顿。 在冰寒的停尸堂摸了一整晚白骨,紧接着又和徐道仁、蓉娘斗心计,她觉得浑身没一处不疼。 沈缨觉得自己得了风寒症,手指在眉心掐了几下,稍稍舒服了一些。 手边忽然一暖,是姜宴清将一碗清水推到她手边。 “多谢。”沈缨将水碗拿起来一饮而尽,随后问道:“周家,大人要如何处置?” 姜宴清并未看她,一边给她碗里加水,一边回道:“本官只管寻人。” 也就是说,人命的事,还得看芙蓉巷的意思。 蓉娘可不是什么慈悲的人。 鹰卫当年枉死,这仇恨压在她心头生根发芽,怎么可能轻易消弭? 她定会亲自去讨债,这一讨,可就是命债。 沈缨轻轻叹了口气,端着茶碗靠在车壁上,混沌的脑海里出现了周小成的身影。 她做梦似的喃喃道:“周小成的怪病就是二十年前从那次上山打猎后开始的。” “人们都说他冲撞了山神鬼魅,所以被降了咒。他怕红、怕血、怕马,尤其是听不得马蹄急行的声音……” “严重时只要有人提起这些他都会出现窒息的症状,身上也会出现大片红疹脓疱。周家祖父也不知是哪里寻了偏方,花了十几年才将小成的怪病减轻,他受了很大的罪。” 她是打心底可怜周小成的。 对面的姜宴清定不会和她拉家常闲话,沈缨说得很低,自言自语似的。 回忆这些年来与周家祖孙的相处,以前觉得奇怪之处,如今结合着案子一想,也就说得通了。 比如周庚年明明一身相马养马的好本事却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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