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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0(1 / 1)

。 手指细长,骨节突出,虎口、掌心,因常年用刀,做粗活,附着一层厚厚的茧子。 姜宴清合上书页,上面有三个字《道德经》,他刚刚看完的那一页在说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 总的来说,唯有一个意思,那便是顺其自然,不造势,不乱势,顺势而为,才是圣人。 姜宴清其实并不喜欢道德经中的言论,觉得太过无为。 但他又会时不时拿出来翻开,却是拿来警醒自己。 他反倒觉得世道若想长久,必要造势,必要乱势。 否则那些在大势之下苦苦挣扎的人,从何处觅得生机,又该如何翻身? 他一定要将笼罩在永昌百姓头顶上的阴云上划开一道缝,让日光洒下来。 因为鹿鸣宴的开办,街上的学子多了不少。 他们装扮口音各不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正往林府走。 人人面带喜色,高谈阔论。 整座城因为这些年轻人的到来,洋溢着活力与朝气。 沈缨从窗外看了看,待看到一群群英俊学子时,眼中不由得凝起一股暖意。 她含笑说道:“读书习文这么好的事,阿诚却总是不喜欢。阿信就很会读书,先生常夸奖他有大才,下一次童生考试他便会下场。” “然后是州试、省试、殿试,他想做学问,那便能进翰林院。” “听说在那里,只需学问扎实,便能安稳。那时,他留在长安城,便再也不怕我这姐姐的名声连累了。大人,翰林院真的是个清净地方么?” 姜宴清看着她,颇为认真地说:“翰林院有典簿厅与待诏厅。典簿厅掌奏章、文移及吏员、差役的管理事务,并保管图书。” “待诏厅,掌缮写、校勘之事。陛下喜爱擅长文词的官员,若被招入内廷起草诏制,便是天子近臣。” 沈缨却说道:“保管图书便好,守着文章安安稳稳度日。” 姜宴清很淡地笑了一声,说道:“沈缨,既入内廷,何处还有清净地?” “小小永昌尚且明争暗斗,何况人才济济的内廷。与其任人踩踏,不如立于顶峰。你既有心扶持弟妹,又何必断他人羽翼。” 姜宴清说完便垂首继续看书。 有些事,点到为止,若再争论便毫无意义了。 沈缨自然也知道姜宴清能和她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她还算有用的份上,自然不会争辩。 她有难堪也有迷茫,她忽然间又想起先前姜宴清说沈诚参军的事。 同样的话,折人羽翼,她真的是在折断自己弟弟的羽翼么? 难道安稳的日子不好么? 姜宴清已经率先下了车,沈缨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脚刚落地就被一股大力扯了一把。 她堪堪立住身形,连忙查看身上的衣衫。 沈缨无奈道:“王惜,今日是王家第一次到鹿鸣宴露脸,你收收这野蛮气。否则,也不必旁人寻人害你,你自己便能丢尽整个王家的颜面了。” 王惜哪管这些说教,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阿缨,你今日可真好看,你是没瞧见,你才露头就有一大堆臭书生看你了。” 沈缨扯回自己的袖子,“说吧,这般捧我是要问什么?若是邱主簿的案子,你趁早歇了心思,此案牵连复杂,你莫要惹麻烦。” 王惜撇撇嘴,抚了抚头上的花簪。 她与沈缨一起往门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阿缨,我给你寻来一个消息,你听不?” “你能寻到什么消息?我在黑市都查不到,你能查到?” “你小瞧我,你不要以为永昌就只有黑市能得来消息,我也有自己的门路。” 沈缨看了她一眼,笑道:“哦?王姑娘这般本事?” 王惜得意道:“告诉你,先前卖到南诏茶园的人,有半数根本就不是出了意外,而是被卖到各地花楼和富贵人家后院里去了。” 沈缨脸色微凝,问道:“这些话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骗你做什么,有人看见了。就去年时候,有个老妇卖了闺女又后悔,便想再找回来,寻不到人就去县衙报官,县衙后来回复说人已死。还给那老妇十两银,连验尸笔录都有,盖着县衙的印。” “可前阵子我常购置笔墨的一家铺子,掌柜说在金陵花楼看到那女子了,你说怪不怪?而当时,处理此事的就是邱主簿。” “依我看,他做这事肯定不止一回了。那些被卖到南诏茶园的女子和少年,许多都没了音讯,或许都是这般下场。” 沈缨将王惜拉到一旁树下站定,又问:“这些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阿缨,你当王家人安稳到现在都是摸瞎活着么?” “南诏茶园的事,是因为当年你想去当茶女,父亲特意打听过的。当时,查出些不对劲,可你不久就放弃这想法,父亲便没有深究,也未曾告知于你。此事牵扯到的人太多,父亲也不想你招惹是非。” “竟有此事,让你们费心了。”被人这样牵挂、上心,沈缨心中滚烫起来。 她点点头,说:“此事,我会给姜大人禀告。若邱主簿真参与此事,那南诏和永昌多年来的茶叶贸易,便有太多隐秘了。” “王惜,此事到此为止,你切莫再插手了。王家一向远离是非,莫要被人趁机搅合进去。” 王惜眨眨眼,说:“知道知道。” “我可不是在说笑,凶手若是因此事杀人,那他连县官都敢杀,何况是你。杀人、栽赃、污蔑……如此种种,哪一样都是灾祸。” 沈缨压低声音警告王惜,直到她认真地应承下来,才松了口气。 她身边的人,多是七灾八难,唯独王惜,因家人庇护,还算平顺。 故而,沈缨最不愿王惜沾惹这些麻烦,总是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王惜在自己嘴上捂了捂,举手承诺再不会说这事,随后就牵着沈缨的手往里走。 沈缨举目四望,在一群乡绅中间看到了姜宴清。 他两手背在身后,虚虚攥着一串佛珠,正侧头与一位老者说话。 他面色淡淡,很少开口,却一直看着说话的人,神情安静专注,让人感觉备受重视。 那老乡绅显然十分受用,临了,还拍了拍姜宴清的手臂,那熟络的样子如长辈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姜宴清和那老者先后向她看来。 沈缨先是一惊,然后连忙撇开视线。 王惜走了几步,又憋不住说了句:“还有邱主簿那外室,她就是南诏的采茶女,吴家船行给运回来的,听说……” 耳边王惜还在念叨。 沈缨分神间听到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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