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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6(1 / 1)

的机关,整个宅里藏着二十几道机关。 他十分谨慎,不吃外来食物、不喝外头的酒,不穿成衣铺子的衣服。 这样的人,谁能无声无息的杀了他呢? 她依旧盯着尸身,声音平静,但说的有些快,好像这些话没经过脑子,直接从嘴里溜了出来。 “霍三手脚皆有六指,被父母视为不详,一岁时弃于市,被一位屠户收养,五岁时被卖为奴。七岁逃离沦为乞儿,十岁替人挖尸。” “那年他十九,去盗墓跌断胳膊,医堂的大夫都说他得将胳膊锯了才能活。” “他不信,跑到黑市找了一名邪医,他臂上的铁片和铁钉是接骨后留下的。” “接骨全程,没用一点麻沸散。那邪医瞧他有骨气,让他做了三年药人抵了药费,他就是从那时起迷上了蛊毒之术。” “他从不醉酒,不在外留宿,不乱吃旁人给的东西,不与女子亲近……” “永昌无人能杀霍三。” 姜宴清似乎明白了她的话,转而唤来无奇低声吩咐了几句。 无奇点点头,转身离去。 沈缨眉心紧紧皱着,手上依旧拿着那根铁钉,说道:“霍三行事谨慎,十分惜命,若真有威胁性命之事,必定早早打算防备。” “这般被杀,太过蹊跷了。” 她抬眼望向远空,堆叠的云将烈日遮住,却没法阻挡日光照耀大地。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收回视线,面上的悲戚与震惊全部收敛,只剩下肃然。 她拿起霍三身上的仵作信印,郑重地收入怀中,对姜宴清说:“霍三不在,我便是永昌唯一的仵作。” 沈缨脸色苍白连唇上都没了血色,但站的笔挺,如劲松一样挺拔。 姜宴清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跟着杜鸾进了屋内。 沈缨再次走到尸身前,被她剖验过的尸身上混着红的血、白的骨、黑的皮。 这些她见惯了的东西,忽然扭曲成一个庞然大物,向她心口上撞来。 呼啸而来的气息压的沈缨心口一紧,她猛地捂住嘴扶着一棵树吐了起来。 腹内翻江倒海,她的嗓子和整个胸口像被刀剑切割,额角直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钻出来。 莲朵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又端来水给她漱口。 她一边拍一边说:“霍三师父爱饮酒,这几日各大酒庄都来送酒,定是醉酒后吸入浓烟昏迷,才被人趁机残害……” 沈缨用袖子抹掉唇边的水珠,哑声道:“不是,若无可信之人在侧,不得醉酒,这是霍三的规矩。” “一定是有人,一个很熟悉他的人,对他做了什么。” 沈缨喃喃自语,神情冷然,笃定道:“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杀局。” 莲朵收回递着绢帕的手,宽慰道:“放心吧,姜县令明察秋毫,定然能帮你找到凶手。” 沈缨却摇了摇头,说:“这个案子,我自己查!” 如今赵悔的案子重启,林家的风头又开始盛起来,姜宴清已身在虎穴深处。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去要求姜宴清放下赵悔的案子,来查师父的死。 想及此,沈缨心里似有了主意。 她提步往被烧毁的屋子看去,正好对上姜宴清的视线。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她,让她心底生腾出的怨恨与焦躁都缓缓压了下去。 她在那院子里验了许久,试图从枝梢末节里找到一丝凶手的痕迹。 她将所有东西都记录在册,又跟着杜鸾在废墟中翻找痕迹。 直到院子里的人都走了,她还固执的在各处搜索着。 月影笼罩住空挡的院落,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拖着腿靠着石柱坐在了廊下。 手上漆黑一片,指缝里都是黑泥,身上满是灰尘,但她没有理会,就那么坐在黑暗中,仿佛要融进去一样。 对面的厢房简单的修复了一番,勉强能遮挡夜风。 临时搭的木案上堆放着很多东西,旁侧点着蜡,火苗莹莹,散发着暖光。 姜宴清的身影就在窗后,从她这里望过去,恰好能看到他的侧影。 他正翻看着霍三宅子里保存下来的一些书籍。 网?址?发?B?u?Y?e???f?ǔ???€?n???????5?.?????м 沈缨靠着柱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宴清。 他不动,她也没动。 夜色渐深,寂静无声,沈缨将旁边地上摞起来的诗集全都抱在怀里。 那些就是父亲说的,霍三让她来拿的诗集。 这些东西被锁在暗格里,有层层铁皮挡着,所以一点都没被烧毁。 她抱着那些书,像个无措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将其珍藏。 她靠在廊下,缓缓合上眼,睡着之前似乎闻到了一股凌冽的香气,将她完全拢住。 次日醒来,东方隐隐有光,。 阿缨睁开眼,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发现身上披着一件斗篷。 鸦青色的斗篷,她见过。 初遇时,在马车里姜宴清曾穿过一次。 沈缨抬眸望向对面的屋子,姜宴清竟然还在看书。 他手边换了一根新蜡,才点燃不久。 她拢了拢斗篷,俯身将身侧的诗集拿起来,却见最上册有一页纸。 上书四个字,“君子一诺。” 笔锋苍劲有力,如有破竹之势。 这是姜宴清的笔迹,她在诸多文书上见过太多太多次了。 她将纸珍而重之的夹在书中,抱起往院外走,走至姜宴清所在的屋子前,她低低的说了句:“大人,告辞。” 一窗之隔,传来“嗯”的一声。 沈缨回到家中,按照当初在临县游玩时莲朵给的药方,喝了些汤药,说是能安神养心。 她也确实睡的好了,只是清晨醒来时,身子很僵,也很乏力。 大概是昨日压着心绪,今日越发疲累,沈缨硬撑着走到门边便已气喘吁吁。 她总觉得自己近来越来越虚弱,别说与人打架,怕是连刀都拿不稳了。 窗外大亮,阳光明媚,沈缨走到门倚着廊柱晒了会儿太阳。 小兰抱着一叠衣服跑过来,见她已经醒来,便给她端来药碗。 “阿姐,你脸色很不好,喝了药再睡一会儿吧。” 沈缨点点头,她接过药碗,刚要喝,又停下来,问:“这是谁开的药方?” 小兰说:“这是你拿回来的呀,你不是说,这是临县德春堂的大夫开的药方么。” “怎么了阿姐,很苦吗?” 小兰歪头看着她,随后恍然道:“我给你拿蜜枣去。”说着快步跑了出去。 沈缨盯着手上的药碗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檐下,将汤药全数倒在了石阶旁的草堆里。 就当她疑心重吧,这些药她不敢喝了。 “笃笃”有人叩门,声音很轻,但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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