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28书屋 > > 应长安 > 分卷阅读12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设置X

分卷阅读122(1 / 1)

“我最爱吃涪陵南沱镇的荔枝,每年夏日,阿弟都会给我采买最新鲜的荔枝,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到家时那荔枝上还挂着露珠呢。” “他出事后,这荔枝依旧按时送到别驾府上,我只当时阿弟先前嘱咐农户。” “前几日我派人去问,却发现先前订了荔枝的农户早就易主,新农户不擅种植,硬是养坏了。” “而那些送到我府上的荔枝是从旁处送来的。” 沈缨有些迟疑,“就凭这个?” 赵氏说:“我生辰那日登记造册的生辰礼几百件,我根本不会一一查看。自从起了疑心,我便将历年的册子都取出来。” “我名字里有个蝶字,最爱花哨鲜亮的东西,但做了继室后便不敢那般张扬,否则,闲言碎语亦能杀人。但每年生辰,都有一份贺礼中会送些鲜亮的物件儿,花冠、镶宝石绣鞋、玉雕的扇子……” “高门深宅不易,我自从嫁入阎家便事事受制,直到我手上的铺子田产越来越厚,才无人敢怠慢于我。” “人人都称我眼光独到,有胆识有运气,可只有我最清楚,我做的每件事都有人在暗中帮扶。” “以前只觉得是家中长辈关照,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 赵氏看着沈缨,说:“你该懂的,单凭这些足矣。” “可这些话我却不能与姜县令说,他不会信,他只信证据。” “赵悔曾在我祖母病榻前立誓不会杀人害命,不会损毁赵家声誉。那些大族子弟,谁手上没有人命案子,可赵悔没有,他一直都做得很好,他只是太孤单了。” “杀酒师的不是他。” “沈缨,我来找你,就是知道,你能懂我的话。” 沈缨抬起手臂,腕间的铁链子哗啦哗啦响。 她说:“夫人所说,我感同身受,更明白夫人心情。只是,我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诏狱。这次显然有人故意害我,谋划深远。” “您若是来寻我诉苦,我便听着。可是其他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赵氏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起身。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你太小看你们姜县令了。” 沈缨也站起身,蹙眉看着她,“林玉泽的事,是我一人招惹来的祸事,与姜大人何干?难道林府还要寻大人的麻烦?难道是林家三房的人在朝堂上给姜大人使了绊子?” 见她神情顿然紧张,赵氏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那神情有些讥诮,也有几分促狭。 她说:“你是府衙仵作,林家发作姜县令那不是正当的事?我听闻林家三老爷已经上书至御史台,弹劾姜县令御下不严等数十条罪状。” “不过,整个永昌可就只剩你一个仵作了,姜县令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一定会救你的。” “至于他要付出什么代价,就不得而知了。” 赵氏说完便离开了,沈缨却有些坐立难安。 以前林家三房行事低调,一心只为在京中站稳脚跟,似乎对永昌的事不再过问,任由老族的这些人折腾。 而今姜宴清在永昌的威信渐盛,还迅速培植了自己的亲信,他谋划周密,办事果断、老练,丝毫不像那刚出茅庐的愣头青。 所以,林家三老爷刚在朝中站稳就立刻对姜宴清下手了。 在他羽翼尚未丰满之时,将之折断,亦或是将其驱离。 林玉泽被杀这个案子就是个刚刚好的由头而已。 若非林玉泽是家主之子,她都以为是三房故意以林玉泽造了个陷阱,专门陷害姜宴清了。 牢狱之中的时间是漫长的,沈缨因为不吃不喝,已经很虚弱了。 但她不敢吃喝。 她太清楚这里的门道了,很有可能只是一口水,都会变成疯子、傻子甚至是死人。 当年,她都能凭借手上的人脉将诏狱中的杜鸾折磨的半死不活。 何况是在永昌一手遮天的林家,在狱中无声无息杀个人,再简单不过。 可她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还有很多人,她还没来得及跟他们告别。 沈缨躺在草堆里,昏昏欲睡。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喂她喝水,她太渴了,着急的喝了一口。 随后就不肯再吞咽,耳边有叹息声。 她睁开眼,就看到莲朵正用帕子给她擦额头的汗。 “反正也喝了一口,不如就都喝了吧。不吃不喝,你会死的。” 沈缨避开莲朵的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抬眼看向她。 她认真的看着莲朵,像不认识一般,眸子里清寒一片,不发一言。 好一会儿,两人都不曾开口。 直到远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莲朵才开口打破沉默。 她说:“阿缨,这般看我,是有什么疑惑?” 沈缨依旧看着她,说:“你何时谋划了此局?” 莲朵脸上的笑意一顿,也未否认,缓缓直起身子,将水碗放在地上。 她道:“恰好救了一个可怜人,听到了一个悲戚的故事,心中不忍,便随手帮了一帮。” “所以你帮贺章杀了林玉泽,又让他来害我?”沈缨皱眉问。 莲朵无奈道:“我不过是帮他如愿而已,至于他要杀谁,怎么杀,我并未过问。我也没想到,他会害你。” “没想到?”沈缨却盯着她说:“你以为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莲朵却不在意道:“若事事瞻前顾后,那便什么都不必做。你当初孤注一掷地去威胁林玉泽,难道不是在赌么?” “况且,林玉泽本就该死。他手下无辜惨死之人无数,他还差点害了你。” “若有一日,他继承家主之位,难道还会为百姓谋福祉?不,他只会利用权势害更多的人。” “他死了,不是更好?” “你不过是受人牵连,姜宴清自会救你。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会不会救你?不想知道,他对你是否如你的心意般……” “住口!”沈缨拦下莲朵的话,“我不会用这种事来试探人心,那可是人命!” 她望着莲朵眸子里闪动的光芒,觉得心不断下沉。 原来的莲朵宽厚、良善、纯粹,有份可贵的赤子之心。 可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却在轻描淡写间,顷刻谋了两条性命。 沈缨紧紧抓着铁链,冰凉的触感会让她清醒。 她深吸了口气,说:“此案,是不是赵悔教你做的?” 莲朵看着她,似乎觉得此话十分荒谬,说:“未曾。” 沈缨说:“那你知道,他还活着吗?他谋了一个局,从人间消失,转而蛰伏在暗。” 莲朵眯起眼,静静的看着她,神情不见一丝慌乱,比澄心湖的水面还平静。 沈缨看着莲朵,神色晃了晃,她记忆中的莲朵逐渐变的模模糊糊,像团雾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