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锦卿很清楚,就算是一直以姐姐小狗相称,就算他跪伏在她的裙下小意侍奉,越长风对他是有偏爱的,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的亲密,不是人与动物,也不是主人与奴。 姐姐对他一直都是极好的。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残酷无情的调教。 更遑论这是姐姐站在高高在上的主人之位上,对他所下的判决。 顾锦卿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渴望姐姐说的话不是真的。 可越长风的模样却是认真得很。 甚至见他没有回应,还了然的笑了笑,仿佛早已猜到了他的迟疑。 她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顾锦卿的身子在十几个时辰以来第一次重获自由,却像无法自控一样僵硬的滑落地上。 他下意识的抱着她的小腿撒娇:“姐姐……” 越长风爱怜地摸摸他的头,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冷静而残忍。 “锦卿,你的犹豫,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顾锦卿听清楚了。 她唤他锦卿。 依旧是亲密的语气,却不再是那句昭示着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的“小狗”。 顾锦卿终于明白了越长风在可惜什么——她在为终于要对他放手感到可惜。 她早就做好这个决定了吧?方才的“试探”,也不过是为了已成定局的结果寻找最好的理由而已。 顾锦卿扁了扁嘴,眼眶红红的,水汪汪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将要滚落。 “姐姐不要试探小狗了。” “小狗害怕。” 越长风挪开了放在他头上的手。 “自己趴上来。”她用眼神往自己的大腿上示意。 顾锦卿心下一凉,却不敢不听话了,伸展了一下手脚确保自己可以活动自如之后,脸朝下的趴到女郎膝上。 身体上的束缚被解开了,里面的东西却故意留在那里,越长风恶趣味的推拉了一下。 “姐姐……”小狗带着哭腔,像是在哀求她停下来,却也更像是在欲求不满。 “小狗记得,你还差我十下的惩罚么?” 低声笑语在耳边传来。 顾锦卿红了双颊,他自然是记得的。 冰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臀部。 顾锦卿偏过头来,勉强看到了越长风一脸戏谑的神色,还有与自己肌肤相贴的竹板。 那是他上朝用的笏板。 上一次在宫里被姐姐责罚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块笏板。 这算是有始有终吗? 顾锦卿心头一酸,软软糯糯的开口:“姐姐可不可以……” “用手?” 越长风放下笏板,笑着摸摸他泛着嫣红的眼尾。“自己报数。” 一只手环着男子单薄的后背把人固定在膝上,另一只手已经重重落下。 清脆的“啪”一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伴随着的还有顾锦卿带着哭腔的惊呼。 越长风哑然失笑:“小书生就是娇气。”这样细皮嫩肉的,就应该坐在书案后好好地为自己的前程谋划,而不是上赶着给人当狗。 相比用在柳孤城身上那些东西,还有玄武卫地牢里那些真正的刑具,徒手打的真的只能勉强算是过家家一样的情趣。 手心再次落下。 “报数呢?” 多打了两下,越长风开始察觉出不对劲来。 顾锦卿额头渗汗,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仿佛在用尽全力忍痛,却也“恰好”忘记了每一次打下去时的报数。 越长风的规矩一向是:没有报数的就不算数。 她一下子明白了顾锦卿的小算盘。 “小狗是不是觉得只要一下也不报数,姐姐就会无止境的打下去,你也就可以一直做着姐姐的小狗,嗯?” 顾锦卿身躯一颤,“小狗……” 姐姐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贪心的人。他知道越长风下了的决定就不可能再改,但他不仅贪恋着最后以小狗身份和姐姐相处的时光,还贪恋着和她肌肤相接的每一刻。 ——顾锦卿由始至终都不娇气,不过想要她最后的一点怜惜,也不过想要延长姐姐用手心感受自己臀上痛楚的时间罢了。 越长风闷闷一笑,目光暗沉:“小狗不会想知道挑战主人耐性的后果的,对不对?” 她的话音平静得可怕,让顾锦卿再次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小狗不会的。” 巴掌再次在身后落下,这次顾锦卿乖乖的数了出声:“一。” 越长风满意的摸摸他后脑蓬乱的头发,又安抚性的摸摸他身后那片白里透红的白月光,然后再次打了下去。 “二。” 每一下都像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 “三。” 再次重复,责打,赞叹,抚慰。 “四。” “五。”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