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点怀疑季漻川还记不记得许昀俍这个名字。
二十岁的季漻川的确不记得。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只有学业和每天的日程表。
二十四岁的季漻川更是彻底关上了自己的心,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偏偏许昀俍比苍蝇还烦人,也比苍蝇更有毅力,在季漻川自己都要忘掉还有爱的能力时,硬是头破血流地闯进季漻川的心——
当然,现在的许昀俍并不知道。回忆里的许昀俍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的许昀俍只知道,今天在街上季漻川又没认出自己,就很伤心。
他借酒消愁,朋友听完了他的话,目瞪口呆:“不儿,许昀俍,你说真的啊?”
“你眼睛都要粘在他身上了,你跑到他面前那么多次了。”
“你是他的高中同学,是他实习单位的小领导,是他在月亮桥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的人。”
“你跟我说他没发现?”
“你跟我说他不知道?”
“许昀俍,你踏马当我是傻逼吗?你当他是傻逼吗?”
许昀俍沉默了很久,说:“嗯。他应该知道吧。”
朋友瞪眼:“那他……那他不理你,那他一声不吭,那他那么冷漠。”
许昀俍打断对方:“他一点也不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