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好东西,你个小崽子也是讨债鬼,没人教养的小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不许你骂我阿姐。”小兰尖锐的喊了一声,人群又是一乱。 “痨病鬼,自从你们这家子瘟神搬到村子里,就没有一件好事。” “丧门星,整日沾惹那些脏东西,害得村子里的孩子们灾病不断。” “就是,闺女不知检点倒也罢了,你还纵着这两个小的打人抢东西?” “你看看,你家这两个祸害把虎子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随后那小塔似的胖小子就扯着嗓子嚎:“她家大姐是摸尸首的,他们全家都脏,小兰还去河里抢我们的鱼,都把河水脏了。” 莲朵接话,冷声道:“是我和小兰钓的鱼,你们来抢,谁不要脸?” “河不是你自己挖开的,凭什么不许我们去,竹林村的人就这么欺负外姓人么?” 沈缨站在外围,目光沉沉地看着院子里那些拿着棍棒的村民,手上紧紧抓着木桶。 沈家人搬到竹林村也将近七年了。 这些邻居始终当他们是外人。 自从那次林府送来一大堆东西后,他们更是被嫉妒。 嫉妒能生出怨怼。 所以,他们比之以前更受排挤。w?a?n?g?址?f?a?b?u?Y?e?ī?????????n???????????﹒?????? 只是,以前大概是忍着。 这些日子莲朵常来,送来不少东西,有些人又眼红了。 “一家子丧星,没有规矩。” “就是,巴结上林府就觉得高人一等,这是要活活欺负死我们这些人啊!” 父亲低声辩解,却被压的半分都听不到。 沈缨走到人群后,面无表情的听着,抬手,泼泔水,扔桶,一气呵成。 臭味散开,木桶直直砸在刚才叫骂的人头上,“咚”的一声。 “啊,哪个缺德的?” 人群乱了,快速散开。 沈缨拍了拍身上溅的泔水,看向被围在中间的父亲,和他身后的莲朵和小兰。 他们都有些狼狈。 父亲手背和脖子上甚至有血印子。 莲朵的头发凌乱,衣袖都被扯了,她紧紧护着小兰。 沈缨心口升起一团邪火。 她大步走到近前,劈手就掐住被她打了脑袋的那个男人。 那是她家房前的一户人家,姓汪,是竹林村大姓。 自从得知沈缨做的是仵作的事后,隔三差五就偷偷在她家院口烧纸或是倒狗血。 若是些微末小事,沈缨也不打算计较。 但他们趁着她不在就这么欺负父亲和小妹。 甚至将莲朵骂的那般不堪,她半分都忍不了。 沈缨本就干惯了粗活,又为了保命练武,力气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她冷着脸收拢手指,五尺来高的男人被她掐的动弹不得,脸色涨红,似要断气。 沈缨手上的力气不减,扫了周围人一眼,“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家里撒野,是不是想试试我手上的刀?” “我的刀,能将你切成三千片,切碎你再喂狗。” 说完她就从后腰抽出短刀,往那人脸上比划。 都是庄稼人,骨子里也没多少狠厉。 见沈缨一下掏出刀子,都吓的往后退了。 众人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都愣愣看着她动作。 “我沈家搬到竹林村,是里正允了的,我爹还给你家婆娘看过病,村民去铺子买肉,我大哥哪次不是又卖又送的。东西多了,还用隔壁家的牛车将你们送到家里。” “小兰不过是孩子贪玩贪吃罢了,捞几条鱼怎么了,犯得着都打上门来?” “还有莲朵,莲家的酒你们谁没喝过?” “她也算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她遭了祸事,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要被你们辱骂。” 她将手底下的人推开,站在父亲身前,看着面前的人,他们手里还拿着棍棒之物。 她甩了甩刀,说道:“我下手没有深浅,谁若撞上来丢了命,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被刀子划伤脖子的人狼狈爬起来,咳嗽了几声,捂着脖子骂:“好心狠的丫头,我们不过是来讨句公道,你就拔刀。” “日后若是真有什么事,你不得放火烧了所有人?” “竹林村自从收留你们,这几年遭了多少灾,又是旱又是虫荒,你们本就是不祥之人!” 沈缨攥紧刀柄,冷声道:“沈家没占你们的半分田,这种祸事也要扣到我们头上?” “也就是咱们村子慈悲,容得你们一家子在这里过活,若是别处,你们总该出个人祭河神。” “就是!忘恩负义啊这是,还想动刀子杀人呢,来,先杀我这老婆子!” 沈缨看着往她身前凑的那个婆子,手上的刀连忙藏到身后。 这一下,那婆子好像捏住了她的软肋,眼睛都亮了,举起拐杖就往她身上打。 原本藏在后头的莲朵猛地扑出来,推开拐杖,将那老婆子推倒在地。 老婆子摔倒。 周围的人见沈缨也只是摆架子,于是手上的东西也往前招呼。 沈缨终归不是什么狠心的人。 在感觉到父亲抓着她的手腕时,她最后还是把刀收起来,用手臂抵挡周围砸下来的东西。 她和莲朵努力的把父亲、小兰护在身后。 身上被各种东西击打,还有一些臭东西泼了一头。 头上又被好似木棍东西敲了一下,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进她脖子里。 沈缨有些眼黑,抢过一个东西往外挥舞。 忽然,她听到几道呵斥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紧接着身前出现一道亮光,应该是有人把围着他们的人拽开了。 她耳朵嗡嗡的响,抬眼看过去,就见到沈诚黑着脸将几个人踹开,看到她时眼睛都红了。 她忽然发现弟弟也长大了。 “阿姐。” 沈诚推开人冲过来,满眼焦急地看着她,“阿姐,你没事吧?” 沈缨摇摇头,抬起胳膊往额头擦了一下,却不知道手臂上早就渗了血,反而将半张脸都抹上了血。 父亲和小兰已经被匆匆赶来的里正和其他村人扶到了一边。 莲朵身上也有伤,被几个妇人围着包扎。 沈缨扭头看了一眼,见他们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沈诚用袖子给她擦脸上的血,手抖的厉害,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没事,这点伤没什么的。” 看着厉害,伤不了根本,沈缨并不在意。 “姜大人恰好与里正商议修缮那条通往县城的路,听到村民报官便赶来了。” 沈诚在她耳边悄悄的说。 沈缨一手压着头上伤口,一手撑着他的手臂站好。 这才看到院门口的姜宴清,他旁侧是黄县尉。 黄县尉正在回禀关于那几个刚才动手村民的事。 无一例外,那几人先前便劣迹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