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常做欺负乡里,霸占田地的事。 姜宴清面色冷肃,闻言摆了摆手,就有衙役将那几个手上拿着木棍、铁器的人押回了县衙。 “聚众围打他人,致其见血受伤,动手打人者,各打六十大板。” “是。” 县令亲临,下令惩处,再大胆的村民也不敢闹了。 里正气愤的看着那些人,斥责道:“沈家自迁居至竹林村,几乎足不出户,家中几个孩子心善,但凡得了什么东西,哪次不是挨家挨户地分给你们享用?” “沈丫头采来的药材时常拿到村医处,为的就是村子里万一有人病重,可直接拿来用。” “你们倒好,两个孩子不过是抓了鱼,竟打上门,你们亏不亏心?” 村民中也有维护沈家的人,闻声也骂开了。 之前气势汹汹闹事的都住了嘴,缩在一起。 里正训完那些人,又对姜宴清解释:“都是无知小民,见识浅薄,本性其实不坏,只是听了些谣传,便起了歪心思,还请大人从宽处罚。” 他说完,又对沈缨和莲朵他们道歉,大意都是希望他们不要计较这些。 邻里争端,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到官府。 沈缨一直沉默的听着,她知道眼下这情形,她只能妥协。 于是她走到姜宴清身前,行了一礼道谢,又对里正说:“当年若不是您慈悲,收留我们沈家,我们便要流落街头了。谢谢您多年来的照看,也谢谢各位叔伯婶娘。” “我已经在县中看好了一座宅子,近日就会搬出去。” 第五十七章 里正还要劝慰,沈缨却摇摇头,说:“我在衙门做事,住在村子里多有不便。” 里正叹了口气,也没多做挽留:“好孩子,日后若是有空,便回来看看。” 不过是句客套话。 她听的懂,也不愿意撕破脸。 沈缨便笑着说好,随后恭敬的将人们都送出院子。 “今日多谢大人。” “安心养伤。” 姜宴清说完,视线越过她看了眼远处正在安抚小兰的莲朵。 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一旁的石案上便转身离开了。 沈缨盯着那瓷瓶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手里,淡淡的药味散出来,是上好的伤药。 莲朵本来是想留下帮忙的,但沈缨没让,给她换了姜宴清留的药,便将她送走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沈诚挽着袖子正在收拾,脸色难看,动作很大。 父亲揽着恹恹的小兰站在檐下,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 沈缨深吸了口气,走到院子里一边收拾被打翻的药材,一边故作轻松。 “这破屋子咱们不住了,林家赔的银子还余下不少,咱们去永昌城中买大宅子。” 她利索的将药材规整好,拍了拍沈诚的肩膀:“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与这些人计较。” “阿姐都替你打听好了,再过几月,西南驻军便要招募新丁。” “姜大人会举荐你入军营,你可要争气,给咱们沈家挣个将军回来。” “真的啊。”沈诚脸色一红,显然因为这件事高兴起来。 就连父亲和小兰也围过来,一家人便说起了将军打仗的事。 沈缨松了口气。 待用了晚膳,几人总算不再气白日发生的事,一门心思都在盘算从军的事。 夜里下雨,屋顶又漏了。 沈缨抱着睡熟的小兰换了个地方,大半夜踩着凳子堵洞。 雨打湿了她的床,她便披了件衣服趴在木案上对付了一晚。 第二日,她上衙前到父亲屋里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收拾出了几个包裹。 父亲正在叠衣物,见她进来,说道:“阿诚已经帮着爹将东西都整理好了。” “咱们家当不多,好搬。你不用操心这些,爹慢慢收拾,过几日也就收拾好了。” “都是爹无能,否则咱们在城中的老宅子也不用卖掉,也不会连累你们没个安稳的住处,在这里任人嘲讽。” 沈缨走到床边,和父亲一同叠衣服,宽慰道:“房舍罢了,到哪儿不是住,您健康高兴,我们便心中安稳。” “爹说错了,这都是拿你的命换来的,爹怎么也得撑到你们几个都成亲生子。” 小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跑过来说:“阿姐,你找的新宅子在哪儿?我们什么时候搬?有几间屋子,院子里能种花吗?” 沈缨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没扎好的头发打散重新编好,笑着说:“能,很快就搬。” 小兰高兴极了,扭头对父亲嘱咐道:“爹,王安说要送我几盆兰花,兰花是君子花,须得精心照料,你定要帮我好生养着。” 父亲连忙应下,还问了王惜家的兰花是不是贵重之物。 沈缨见他们聊起了花花草草便起身离开了。 她早早到了县衙,验尸堂里摆着四具无名尸骨。 只有一具尚算完整,其余三具皆被分割。 姜宴清并没有说来历,只是让她仔细验。 沈缨整整验了一日,验尸笔录写了厚厚一叠。 下衙前,她去向姜宴清回禀验尸后的论断。 “这四人,应系同一人所杀。” 姜宴清“嗯”了一声,并没有抬头,手上快速翻着验尸笔录。 沈缨双手交握,揉着有些僵硬的手指,认真说:“这几具尸身死状不同,有断四肢者,有利器刺穿心腹者。” “若只粗略看,定会以为是不同人作案,但我细观凶手手法,便察觉出端倪。” “凶手刀法十分娴熟,常用刀具有两种,皆是薄刃,一种为尖头小刀,刀身不超过五寸,灵巧锋利。另一种为巧刀,刀身不超过三寸,可剥皮剔肉。” “这几具尸身,被分尸最多的一具有一百零一块,但是,凶手的每一刀都极有讲究,都落在骨节缝隙,没有一刀多余、重复。” “此外,尸身被剖解前,在切割的地方曾用朱砂划线。虽然大多都被血水冲刷,但有两处确实能看到朱砂痕迹。” “凶手杀人时极冷静,虽残暴但不疯癫,虽狠厉但不失智。” 她顿了顿又问:“大人,当听过庖丁解牛?” 姜宴清终于抬起头,声音平淡:“你说杀人者,以杀人取乐?” 沈缨点点头,随后又摇头。 她回想着那些被拆解的整整齐齐的骨骼,总觉得“杀人取乐”,取乐二字有些不对。 但她又很难说清那种感受,沉默了好一阵才说:“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拿刀验尸,剖验的是一具十六岁男子尸骨,是勒死,但家人怀疑是投毒致死,于是请霍三验尸。” “此案不难,便成了我出师的题目。此前,我见过验过的尸身共有三十二具。” “新死之尸,皮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