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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9(1 / 1)

。” “说是查访,却一路往你家中方向走。” 沈缨着实吃惊,朗声问:“您是说,姜大人早知我家中出事,特意来处理此事?” 里正笑了笑,说:“你那般聪慧,想一想就知道了。” 沈缨想着姜宴清,他静如深潭,喜怒哀乐不流于面,情感情绪更是收的杳杳无霁。 他真是让人猜不透心思啊,沈缨摇了摇头,抱着一袋种子走到村前河流边。 竹林村南邻青河支流,这个季节鱼儿正是肥美。 她这一趟也不白来,捞了两条白肚黑背鱼,每一条都有四斤重,她带回去养在大水缸。 小兰去年立春日拜了莲渊为师,成了继莲朵后莲家酒庄第二个女酒师。 沈缨起初并不赞同,怕小兰性情急躁学几日便弃了,平白浪费这机会。 可小兰却对她说:“身为沈家女,便要有担当,为长姐分忧,为兄长担责。” 这些话都是赵悔扮作莲朵时对小兰说的,没想到她真记在了心里。 她不禁感慨吾家有女初长成,后来见小兰学得有模有样便没再多言。 如今,小兰住在莲家学艺,沈家雇了位妇人照料日常事务,沈缨只需准备父亲吃穿用的东西就好。 第二日,寅时过半。 沈缨将宅院清扫干净,再为父亲准备好食材,洗了衣物,便背着鱼出门了。 县衙中零星走动着几个人,沈缨轻车熟路地绕过常走的路,到了姜宴清理事的院子。 门窗闭着,门内也无人声,沈缨站在檐下听了听,脚步一转走到窗口。 “笃笃笃”轻扣三声,门内无人应答。 她屈指还要再敲,背上忽然一轻,扭头一看,原来是姜宴清将她的背篓拎了起来。 他的官服袖子挽了起来,官帽未戴,身上沾着浓浓的书墨香气,整个人被熏染得很温和。 他一手拎着背篓,垂眼看她,说道:“秋日渐寒,不要再去河中捕鱼了。” 沈缨笑了笑说:“是它们非要往我网子里钻,我实在盛情难却。” 姜宴清笑了一下,说:“也就鱼儿不会辩驳,由得你污蔑清白。” 他说完,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进了门。 一进屋内,沈缨便嗅到了茶香。 梵音寺的新茶,姜宴清亲自炒得茶团,味道清淡雅致,悠长,有股难以名状的禅意。 他将她带到木案前,火炉上的水已沸,咕嘟咕嘟冒着泡。 姜宴清托着她的手在火旁烤了烤,便给她手腕处涂了伤药。 她也不动,就静静看,等姜宴清给她腕间包了绢帕,她才道:“这伤若非大人时时提醒,我都忘记此处有过伤,非要浪费这好药膏。” 姜宴清看了她一眼,不赞同道:“此伤在骨,最忌寒冻,不可儿戏。” 他说完便俯身将背篓提起来放到靠窗的位置,随后走回到书案边提笔书写。 沈缨见他又要忙碌要事,便自顾自煮起了茶。 待要拿茶碗时,却见茶盘中放置一个十寸见方的檀木盒子。 “打开吧,云姑特意给你寻来的。” 沈缨抬眼看向姜宴清,见他还在写什么,头都没抬。 她不禁想起屋中那个底部雕了小动物的铜盆,本就是他命无奇寻来的,非得借云姑的手送出。 如今还是如此,送个东西罢了,还遮掩着。 她忍不住笑出声,但也没多问,好奇地打开木盒,里头放着一只三色流彩的瓷碗。 这碗与寻常面碗一般大小,造型侈口,腹部有凸棱一周,箍了一圈金线,下设圈足则包了银,又贵气又俗气。 倒是合她的眼缘。 瓷碗内外壁均施乳白色底釉,内壁饰十二道青色垂纹,与底釉的白色相间,并施赭色细线纹釉,犹如瓜果纹路,清雅晶莹。 外壁以腹部凸棱为界,上半部均匀排列着细长青绿色竖纹,犹如破土而出的青苗,烧制时由于彩釉高温下自然流淌,绿色又延伸到凸棱以下,上下呼应,仿若水中的倒影。 沈缨捧着那碗端详了一会儿,对伏案书写的姜宴清说:“大人为何要送碗给我,难道是让我捧着去讨饭?” 姜宴清停笔看她,笔杆指了指茶碗,说:“你不是常说寻常茶碗喝了不解渴,这碗一手可握,想来是够你畅饮一壶。” 沈缨又看了看茶碗,探身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恰恰够一壶。 她端着喝了两大口,点点头,抱拳对姜宴清行礼:“知我者,姜大人也。” 随后她又怀念道:“以前家贫,买不起好茶,我与王惜便在百花宴时去芙蓉巷蹭吃蹭喝。” “因为和蓉娘相熟,那里的侍女看到我和她去也不怎么查问。” “我们躲入雅间,趁那些富贵人们出去赏舞欢乐时,泡人家的茶叶。” “大概是偷来的珍贵,我觉得那时喝得茶水最够味。” 沈缨说着又喝了一大口,满意地点点头。 姜宴清一直看着她,忽然说:“难怪,你要偷我车上的茶,原来是因为偷来的香。” 沈缨一口茶水哽在喉咙里,吃惊地看着姜宴清,小心咽下后,才说:“大人发现了?我每次也只拿了一点而已。” 姜宴清放下笔,起身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走茶碗浅呷了一口。 随后,他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初次相遇,我自认言谈装束并无半分泄露之处,唯有桌上一壶茶,乃长安佛山所处的双音茶。” “而你,仅凭茶气就可断定我是新任县官,可见,你定然也是识茶爱茶之人。” “哦?”沈缨若有所思地看着姜宴清,故作无辜道:“大人每次将茶罐放置在车柜显眼处,不会是诱我偷茶吧,也怪我年少无知,食人茶碎,落人把柄。” “贼喊捉贼。”姜宴清屈指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他挨着她坐下,又添水煮茶,也不理会她诡辩,待火又烧旺后,架上茶壶。 他指着背篓里时不时跳动的鱼,说:“今日这鱼,你打算怎么做?” 沈缨看了眼姜宴清,他虽面上不显,但她对于他的心绪变化一向敏锐。 现在,看他眉心轻皱,就知道他大概是怕了又喝鱼汤。 前一段时日,她殷勤极了,隔三差五便给云姑送来鲜鱼。 而云姑大抵是瞧出姜宴清心中有了男女情思,乐得成全,足足让县令喝了三月鱼汤。 以至于,姜宴清谈鱼汤而色变。 她捧着茶碗,故意不答,漫不经心的低头品起了茶。 直到姜宴清侧头看过来,沈缨才说:“这鱼新鲜肥美,但个儿太大了,我们可以将其刨为两面,吃一次两味鱼。” “一面肉上纵横细切,裹上薄薄一层芡粉,再用猪油来炸,炸得金黄,做清炸鱼。一面嫩熟后浇上浓稠酱汁,撒些姜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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